宴清立刻在脑海里联系凤傲天,确认他们藏身的方位。
收到坐标,她抱紧怀中安稳熟睡的孩子,再度纵身掠出,轻功踏山越林,朝着山下无人旷野飞速赶去。
不多时,便远远看见了空旷无人的山脚平地。
凤傲天早已褪去大展羽翼的凤凰形态,化作一只小巧玲珑、金灿灿的小鸟,正乖乖蹲在张福林的肩膀上,小脑袋高昂着,不停扑扇翅膀,叽叽喳喳跟张福林炫耀自己刚才有多勇猛、有多厉害,活脱脱一副邀功的小模样。
而狼狈憔悴、满身风尘的张福林,正焦灼不安地原地踱步,眼底满是牵挂与忐忑,频频望向长白山的方向。
直到看见远处那道白衣人影快步走来,看清她怀中抱着的小小襁褓,张福林浑身一僵,瞬间什么都顾不上了。
他几乎是踉跄着快步冲上前,眼神死死黏在襁褓上,颤抖着伸出双手,小心翼翼、无比虔诚地从宴清怀里接过孩子。
那是宴清这辈子,第一次在张家人的眼底,看见纯粹又滚烫的父爱慈光。
温柔、忐忑、珍视、后怕、疼爱,万般情绪交织在一起,干净又纯粹。
哪怕是那世,她刚认张瑞柏,那位便宜爷爷眼底,克制疏离,从未有过这般毫无保留、全然为孩子的滚烫慈爱。
张福林抱着怀里熟睡的幼子,指尖都在微微发抖,生怕力道重了、惊扰了孩子。
历尽波折、死里逃生,父子终于得以相见。
宴清静静立在一旁,看着眼前一幕温情,心底那块悬了许久的石头,彻底稳稳落地。
张家的宿命、枷锁、既定的悲剧。
从今天起,彻底碎了。
张福林抱着襁褓里熟睡的幼子,久久伫立,胸腔翻涌的激荡与后怕一点点平复下来。
劫后余生,怀中孩儿安稳温热,是他如今全部的执念与牵挂。
待他彻底稳住情绪,眼底的慌乱褪去,只剩下无比坚定的神色,抬眼看向身侧的宴清。
“恩人,我此生别无所求,只有一个打算。”
他嗓音沙哑,却字字铿锵:“我要去西藏墨脱,找孩子的母亲白玛。我们一家人,再也不分开。”
这话恰好正中宴清下怀。
她本就早已安排阴兵赶赴墨脱救人,目的就是保全这一家三口,让他们彻底逃离张家宿命的荼毒。
宴清轻轻点头,温声开口安抚:“你不必忧心,我早已派人去往墨脱,白玛安然无虞,我保她不会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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