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的符咒他就眼馋得不行,现在又来个绝世轻功,彻底挪不开眼了。
一旁的张海侠立刻伸手拽住他的后领,默默制止。
萍水相逢非亲非故,人家压箱底的本事,凭什么教他们?未免太不知分寸。
宴清淡淡摇头:“学不了,你年龄太大了。”
她心里暗自腹诽,张家人个个寿命漫长、岁数藏得极深,看着二三十,谁知道真实多大年纪?这种贴身绝学,不熟自然不教。
张海楼还想缠着追问。
就在这时,一道清清淡淡的嗓音响起:“清清。”
是张知安。
宴清闻声猛然回神,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她一路跑太快,全程把自家小男朋友夹在胳膊底下带出来的。
她动作一僵,立马心虚地把人轻轻放到地上,抬手笨拙地给他拽平衣角、理好衣领,连声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跑太快忘了。”
一抬眼,就对上张知安满是怨念的眼神。
他内里是成熟神魂,一身身法绝世不输任何人,哪里需要被人像小屁孩一样夹着带走?
偏偏这具九岁躯体,看着弱小稚嫩,旁人下意识就会把他当孩子护、当小孩带。
宴清看着他幽幽不说话的样子,心底软得不行,连忙双手合十诚恳哄人:
“我错了好不好?回去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白切鸡,赔罪,别生气了。”
这种小事,她这些年已经道歉好多次了。
每次看着小豆丁模样的张知安,她总忍不住下意识把他当小孩照顾,偏偏惹得他家爱人暗自憋屈。
一旁的张海侠心思缜密,始终带着几分外人的防备。
见危险解除、道路分开,他当即拽住还想搭讪的张海楼,礼貌道别。
萍水相逢,机缘一场,到此为止。
两人很快转身离开,消失在林间小路。
返程回坝隆州的路上,四下安静安稳。
宴清牵着张知安的小手,慢悠悠走在晚风里,忍不住一路小声吐槽,笑意满满:
“我算是彻底看明白了。”
“纵观整个盗墓宇宙,张家一直都是高冷、神秘、强大、疏离众生的代名词,是俯瞰天下、底蕴滔天的顶级家族。”
“可这个南部档案馆、南洋分支,彻底打破我所有固有印象。”
“跟我初见你、初见我爷爷时的张家,根本就是两个物种,也太接地气、太鲜活、太好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