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涛汹涌的海面上像一条滑溜的游鱼。它顺着浪尖的起伏精准滑行,非但没有被大浪吞没,反而巧妙地利用了浪花破裂时的那一抹推力,借力打力,瞬间在雷达盲区中拉开了几百米的距离。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开着顶级赛车的选手,在崎岖的巷子里被一个蹬着二八大杠、却对地形了如指掌的本地怪胎给甩得连尾灯都看不见。
“他在耍我们……”光头男人咬牙切齿。
在没有雷达、没有灯光、全凭听觉和肌肉记忆的极端环境下,苏名展现出的这种“古法航行术”,对这些依赖电子设备的现代雇佣兵来说,简直是跨纬度的打击。
在这片由物理规律堆叠出的海域死角里,苏名就是唯一的王。
“队长,还要追吗?再深入的话,我们会有翻船的风险。”
光头男人对着无线电不甘地嘶吼道:“撤到外围!呼叫‘黑章鱼’总部,在那片海域投放航空声呐浮标。我就不信,他能一辈子待在水底下不出来!”
而此时,在几海里外的黑暗中,苏名已经彻底关闭了所有的动力输出。
他静静地坐在驾驶舱里,任由海浪轻柔地摇晃着“破浪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