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服装厂在城西，几排红砖厂房，大门上挂着“东安县服装厂”的牌子。
裴野把自行车停在门口，跟门卫说明来意。
门卫跑进厂里确认了有这回事，才放他进去。
他刚走到厂长办公室门口，门敞开着，里头传出唉声叹气。
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坐在办公桌后头，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正是厂长曲卫国。
旁边站着一个四十来岁的车间主任，脸涨得通红，急得直跺脚。
“厂长，锁眼机坏了两天了，找了几个师傅都修不好。
后天这批出口订单就要交货，一千多件衬衫等着锁眼，你说咋办？”
曲卫国拍着桌子：“我有什么办法？省里的维修师傅要下周才能来，我掐着他脖子让他来？”
“那这批订单咋办？要是交不上货，不光要赔钱，以后省外贸的订单咱们也别想接了！”
“你跟我嚷嚷也没用，我也在想办法。”
车间主任急得满头汗，还想说什么，一扭头看见了门口的裴野，愣了一下。
曲卫国也看见了，上下打量他一眼：“你就是卢县长说的裴野？”
裴野点点头：“曲厂长，打扰了。卢县长让我来看看有没有淘汰的缝纫机。”
曲卫国摆摆手，一脸不耐烦：“缝纫机的事好说，库房里好几台坏的，你想要，便宜点匀给你。
我现在没空招呼你，厂里的锁眼机坏了，后天就要交货，急死个人。”
裴野心里一动：“锁眼机？带我去看看。”
曲卫国愣了：“你会修？”
裴野没多说：“看看又不花钱。”
曲卫国将信将疑，领着裴野往车间走。
车间最里头，一台锁眼机孤零零地摆在那儿，旁边扔了一地拆下来的零件。
裴野走过去，蹲下身子，看了看机器型号，
又看了看拆下来的零件，发现就是几个齿轮咬合的问题。
他拿起一个零件，翻来覆去看了看，又摸了摸齿轮的磨损程度，心里更有底了。
“曲厂长，这机器我能修。”
曲卫国眼睛瞪得溜圆：“你？你没开玩笑？”
裴野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修好了怎么算？”
曲卫国眼珠子转了转：“你要是能修好，库房里那些坏机器，你随便拉，不要钱。”
车间主任在旁边急道：“厂长，他说能修你就信？”
曲卫国瞪他一眼：“你找的师傅修不好，还不让我找人试试？”
车间主任不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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