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我带你去个地方。”夏侯翼拿起桌上的短刀,拽步出去。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府,林西在不远处做随。
大病初愈,卫西橙并不敢策马扬鞭,只不过信马由缰。
任由马蹄的笃,轻慢的踏在青石板上。
转过街角,一席紫衣的官员突然近身。
卫西橙认得,这人是北夏的二品文官季思贤。
季思贤朝夏侯翼行过礼,看了一眼卫西橙。
论官位品阶,他比卫西橙大,论爵位他却没有,只能各论各的,不关痛痒的说了句,“见过郡主。”
北夏朝廷尚武,这文臣并不得重用,夏侯翼更是开创了文臣武治的局面。
硬生生把一帮文臣都驱赶至校场,三五日便一个考练,逼着他们做了许多讴歌士气的文章。
季思贤却是里面少数几个,能以清流之姿站在朝堂上的文官。
据说就是他提出的北夏“北阔”和“西渐”的两个策略,深得夏侯翼赏识。
“北阔”就是收复北方各个少数民族势力,扩大疆域。
“西渐”则是慢慢蚕食西南地区边界,逐步瓦解西番势力。
而提出这两个策略的能臣,目测却只有三十不到的年级,深得重用也是应该的。
卫西橙只略微点头,她记得当初父亲战伤归来,就是这个人连上了三本奏折弹劾,说北卫将军因为抢收粮食贻误战机,致使战败。
季思贤并不在意,勒紧缰绳跟在夏侯翼身侧,两人低声交谈,卫西橙则转了个弯拐进了另一条路。
巷子尽头是卫国公府,青砖碧瓦并不显富贵堂皇,却是这小小的一方土地,载满了她儿时的回忆。
府门两边虽有卫兵把手,却并无人出入,门可罗雀。
据说那场战争之后,有战死者家属,经常带着棺材穿着孝服来卫国公府门前哭丧,虽然朝廷派兵镇压,却难对老幼妇孺动武。
北卫将军就是每日听着这些人的诅咒之词,最后心情积郁而终的。
这几年这种情况虽然少了,但每逢清明、中元还是有许多人来府门前烧纸。
堂堂一个卫国公府,搞得跟灵堂一般。
卫西橙心情凝重,她当时一腔孤勇而去,却不知父母在此受了多少委屈心酸。
身后的马蹄声近了,夏侯翼开口问道,“可要进去看看?你若想进去,我就随你一起。”
卫西橙轻夹马肚,调转马头,淡淡回道,“不用了。”
残阳渐落,几人来到城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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