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季思贤面如死灰的脸,卫西橙笑了笑。
季思贤受了十军棍,吐了口血沫子,勉强站起来看着她道,“郡主是算准了才把信递给我的?你怎么就知道,我一定会递给圣上?”
卫西橙答道,“最不想让我待在太子府的人,就是你了吧,自古君王多薄情,你们都想培养一个绝情寡义的政治机器,怎能容得下我?”
她看看季思贤渗出血的衣衫,“当日你在朝堂上污蔑我父亲,今日受这军棍也不亏。”
季思贤咬咬牙,“夹报私仇,一石二鸟啊。”
卫西橙抱一抱拳道,“承让了,收到我书信之时,你就应该知道会挨这顿打。之所以帮我,还不是想让我摈弃前嫌,一心塌地效忠殿下?所以,你才是将计就计的那个,我只不过是被你们算计剩下的。”
季思贤挤出一个笑容,“怪不得太子殿下会寄心于你,也怪不得人人都说,你哥哥的脑子,全都长在你身上了。”
卫西橙嗔道,“呸,我哥哥虽无心智,却骁勇善战,膂力过人。你们不正是想要一名冲阵杀敌的悍将?劝你那些花花心思,莫要动到我们头上。我们北卫家的人,可不做那提着脑袋换富贵的狗!”
季思贤扶着腰一瘸一拐道,“今日已经领教了,下次不敢了,只要郡主高兴就好。”
卫西橙转身离开。
望着那离去的背影,季思贤喃喃低语道,“原来朝堂上尔虞我诈勾心斗角,你也不是不会啊。可惜了,是个女儿身,也幸好,只是个女儿身!”
三天之后,卫西橙去神乐观拜别了母亲,启程回盛京。
夏侯翼默默的跟着,一路送她到关口。
夜色正盛,掩盖着大家眼里的情绪,所以才能肆无忌惮。
夏侯翼站在高墙上,把常肆空做的那支短笛,和官凶飞镖一齐扔了下去。
卫西橙伸手接过,看了一眼,问道,“你不是已经扔了吗?”
夏侯翼抿嘴不答。
如果有一天,你有危险,而我不在身边。
我希望会有一个人保护你,即使那个人不是我。
可他并没有这么说,只冷着脸回道,“我等你回来。”
说完,夏侯翼也不等卫西橙回答,径自调转马头走了,像是害羞,又像是怕听到他得不到的许诺。
晋州最大的青楼——醉红楼的帘子被掀开,一位黑色劲装的男子,径直走到楼梯拐角,敲了三下门。
他顿了顿,又敲了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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