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天起每日都有一人骑着马,到东庄卫家来给边关月施针。
第一日,长林师兄来的时候,边关月早已知道,这个人脚步很轻,应该是穿着道士特有的棉布轻履。
她镇定自若的坐在椅子上等着,那人由月奴领着进来,只问了句,“可是边姑娘?”
边关月答应了,他便坐下来给她诊脉。
他手指凉凉的,带着深秋很有寒意的问候。
“你这眼伤是意外造成的?”长林师兄问道。
边关月点点头,“小时候发烧,又不小心摔中了头。”
长林师兄说道,“我先给你施针,看能不能把淤血化解。”
“以前别的大夫也看过,说是没有办法医治。”边关月眼睛生的极美,浓眉大眼。
可因为看不见,一双眼睛总显得空洞无神,没有聚焦点。
长林师兄轻笑一下,“我也只是试试,那些大夫怕累及自己的名声,当然不肯冒这个险的。”
“你就不怕吗?”
长林师兄淡然答道,“我不是大夫。”
第一次施针,她还有点害怕,紧张的握着椅子的扶手。
长林师兄的呼吸,均匀打在她脸上,想必他是离自己很近的,每个毛孔都能看见。
她突然有些窘迫,已经这么多年了,她自己都不知道现在长什么样子,头发有没有梳好,妆容是否洁净。
他找准了位置扎下针去,才发现坐着的姑娘已经紧张的抓住了自己的袖子。
长林把边关月的手放下,递给她一个暖炉,继续稳稳的施针。
每次施针半个时辰,还要再等半个时辰才能拔针。
所以卫西橙不在的这半个月里,差不多每天有两个时辰,边关月都是同长林师兄在一起的。
边关月从每天等卫西橙,变成了每天等长林师兄。
人在等待的过程中会变得空虚、寂寞,对于眼盲的人更是如此。
仿佛每天除了等待,就无事可做。
他每天准时来到卫家,风雨无阻,他话不多,针法极准。
有一天下大雨,边关月本以为他不会来了,没想到他还是在那个时间准时出现,带着斗笠,披着厚重的蓑衣。
施完针雨并没有停,反而更大了,庄上的管事问道,“道长今日就歇在庄子上吧,这么大雨,路也难行,肯定是回不去了。”
长林师兄皱着眉道,“只好如此,打扰边姑娘了。”
于是他们一起吃了晚饭,吃那种很奇怪的火锅,居然如此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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