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西橙大方的摊开手道,“回禀娘娘,这些青铜器民女并不认识。”
见她毫不做作的大方承认,倒是让众人吃了一惊,连屏风后面的人也惊诧万分。
卫西橙坦诚承认,“我族祖辈虽是大月氏,但入关以后学习汉礼,我也只是小时候在古书上读到过,宴前要行沃盥之礼,要用謓扡装香碱水浇手,用铜尊接废水,再用提壶以清水濯口,用痰尊接废水,最后才能以茶尊品茶。只是这些东西只是在古书上读到过,并不曾看见实物,所以娘娘的这套茶具,民女并不会用。”
不会用和不知道是两码事。
常贵妃看着卫西橙,把手里的翡翠念珠塞进袖口里,笑着问道,“哦?郡主是在什么书上看到的?”
卫西橙答道,“回禀娘娘,是《礼记》。”
常贵妃惊道,“难道你们行商之家的女子还要读书?”
卫西橙瞧一眼那深重的屏风,不知后面是不是皇上?
中原古时就把百姓分为士农工商四大阶级,最贱的便是商人。
“回禀娘娘,我们大月氏也不是世代行商,前朝皇帝带我族人入关,许以高官厚禄。当时百废待兴,皇商无人,我辈祖先便奉旨行商。一面明令族中弟子学习进取,在前朝时也曾官至九卿,我这郡主之位,就是那时祖辈挣的册宝。因此对读书之事从不敢懈怠,妄求有朝一日能出一二人才,复兴家族。”
常贵妃继续问道,“为何是你一个女子出入行商,难道你家里再无男儿?”
卫西橙叹了口气,“回禀娘娘,家父早亡,只留下母亲与我兄妹二人,奈何吾兄天生痴傻如孩童,所以我还未及笄就被派往盛京接手生意。”
常贵妃听闻她生世悲苦,眼中掠过一丝怜爱,她看一眼张嬷嬷道,“把这些劳什子撤下去吧,好生换了茶来伺候,别难为了孩子。”
张嬷嬷下去,亲自给卫西橙端了茶。
常贵妃继续说道,“不光你不会用这些茶具,整个宫里就几个老学究会使,却只有你敢说出来。看看这些孩子端着这笨重青铜器,一个个胳膊都肿的跟茄子似的,何苦来哉,都下去吧。”
一群丫环鱼贯而出,常贵妃才又叹气说道,“可怜天下父母心,莫说你哥哥如此,就是阿肆生的时候,他脐带绕着脖子,险些也送了条命!俗话说这是蛇缠身,稳婆只说不好,是我硬挺着一条命非要生下他来。”
说到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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