诉了之后,他又能怎样呢?
聪敏如她,已经猜到萧允突然离开,必定是和西山鬼母被杀之事有关。
他前生不快,身上背负的不可承受之重已经够多了。
为什么他就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呢?
卫西橙深知他的脾性,哪怕透露一点,他都能猜出个十有八九。
所以要想瞒住此事,必定是要激怒他的。
于是卫西橙继续补刀,“原来师父是在人前装的一副爱护徒弟的模样,人后就要摆出架子教训我,连我这做徒儿的都委实不知,我这好师父究竟生出了几副面孔?何以为真,何以为假?”
萧允几乎气竭,手指骨节泛白,超凡飘逸的面容,此刻已冷若寒光,噤若寒蝉。
听闻她去云顶山捉怪,他怕她涉险,放下所有事物追着过来,自己都没顾上休息。
听说她掉进树洞,他就奋不顾身的也要跳进去。
然而,他做的一切,如同抛媚眼给瞎子看!
如今,这人装着不懂就算了,还要句句话来刺他。
他允许她有不能言说的秘密,但这些秘密并不能成为她欺骗他的借口。
现在很明显,连一个燕寒,都比他知道的多。
心口被一种莫名其妙的情愫烧的直疼,如同刀尖上淬火一般。
他突然身体逼近卫西橙,捏住她的脸颊,强迫她看向自己,“我当初白替你挨了那一掌!”
卫西橙不甘示弱道,“我还挨了一箭呢,师父这是要算旧账吗?”
萧允闭上眼深深呼吸两口,强压下心中的怒气,低声的说道,“阿橙……”
卫西橙一听他语气要变,立马打断道,“师父放心,我这就去抄写曲谱,早日学成,定不会辱没师父的清誉!就算学艺不精,我也不会在外面说是您的徒弟!”
她说完,立即从马车上跳下来,走到韩香悦她们的马车上,坐了进去。
萧允半晌才从马车里出来,他翻身上马,跟着后面马车缓缓前行。
宽大疏散的衣袖在风中猎猎翻飞,如同一只孤单桀骜的鸟。
韩香悦和边关月已经熟睡,卫西橙拿起笔墨,坐在一旁认真抄曲谱。
仿佛这时候的曲谱是一种救赎,而不是惩罚。
快进城的时候,已近第二日中午。
萧允吩咐青云,“带卫西橙去贤王府禁闭十日。”
青云咽了两口唾沫,心想这卫西橙是如何得罪了自家主子,居然要去贤王府禁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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