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祖缓缓点头道,“他必是知道些释教的实力,想当初,我爷爷在前朝,一路跟随着大可汗先灭西辽、后平爪哇,北拒鲜卑、南掠暹罗,疆域之广,前无古人,是何等的威武霸气,英姿悍烈!”
他越说越激动,仿佛那个辉煌盛世不在眼前,即在身后,“那时候我爷爷是释教总教,释教可是国教,我爷爷被尊称为天师,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那和皇帝可是不同的,百姓是惧怕才跪拜皇帝。而天师,是人人心悦诚服,心之所向才甘心跪拜的。天师是和菩萨、佛陀、金刚站在一起的人物……”
宋义黑瘦的脸上显出坚毅的光芒,这些故事他从小就听师父讲过了,只是师父讲的更苍白无力,没有师祖这么传神。
师父讲完总要叹息一声,可怜沧海桑田,世事变迁。
改朝换代之后,释教一度被视为邪教封杀,融佛焚经,驱僧破塔,令宝刹珈蓝皆为俗宅,沙门释众悉做白衣。
本来所剩无几的教众,内部还出现了叛变,出现了律宗、密宗等几股势力。
即使苟延残喘到现在,昔日的势力已经荡然无存。
连宋义听着师祖的话,都要扪心自问一下,还能回到那般辉煌吗?
过去师祖无所不能,医卜星象几乎入神,而现在却双腿残缺。
过去不能实现的事,现在就能实现了吗?
坐在轮椅上的师祖,仿佛能读透人心,立刻觉察到了宋义的情绪变化。
师祖无奈的转动轮椅,面向身后两大排灯架,“不要迷茫,人有所求,必有欲念,便需神佛!你看这灯架已经树立了百年,却依旧往来不绝,是人心不满啊!”
宋义看着师祖,他虽然枯瘦,却精神矍铄,发丝梳的一丝不苟,根根树立,两眼光芒四射,丝毫不显老态。
那灯架上的红光打在师祖面上,竟有种红光满面的迹象。
师祖的年龄在教内众说纷纭,师父说是已经过百,太师父说是还未满百。
然而太师父、师父已相继故去,师祖依然可以在江湖上行走。这状态,说再活二十年他也是信的。
“快回去吧,宋义,快过年了,我也给我这老朋友准备了一份大礼。”
“大礼?”
师祖点点头,“他不是一直嫌那四殿下碍事,屡屡破坏他的计划,想杀了那小子吗?如今皇上谁都不想割舍,只是一味保全,我们就帮他做个决定。”
他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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