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允走在最前面,雪越来越深,埋没马蹄,行走的速度也明显慢了下来。
马不肯行,青云只好下来拉着马强行,不时从布包里摸出点盐给马充饥。
这大雪寒冬天,路上也没有草料,他们虽路过了几个驿站,可萧允坚持追击并不进去,就这么一路奔命而来。
“主子,你歇一歇再行吧,”青云想劝也不敢劝,上次从津州赶回来,卫西橙和燕寒去了云顶山,主子一听登时脸色都变了。
那脸白的,比刚蒸出来的馒头还要白几分。
青云张了张嘴,“就算你不休息,马也着不住啊,再这么下去,这马就没了。”
仿佛意识到现在骑马还不如走着快,萧允看了占城一眼,两人就飞掠而起。
青云望着那片刻不见的身影,空喊道,“这还有百十里地才到边界呢……”
要是一路使轻功飞掠过去,估计不能累死,也得累瘫痪了。
……
薛冲一声令下,就有三五个人冲卫西橙奔过来,她还没有动手,就听后面大喊一声,“你们不要过来……”
她转身一看,一直游离在状况之外的宋无非,突然回过神来。
他像是下了一个很痛苦的决定般,艰难的走到一旁,拿起了尸体旁边的刀,向薛冲喊道,“再过来,我就杀了你们!”
他看一眼杀红了眼的薛冲,眼里写满无奈,低低的叹道,“师兄,为什么?为什么?你和师父……你们究竟要干什么?”
一个是对他最好的师兄,一个是他平生最敬的师父。
他从记事起,就跟在师兄身后,在他心目中,那是全世界最好的师兄了。
师兄总是把鸡腿留给他吃,还会偷偷的把糖块藏在罐子里,等着别人都睡着了,和他一起吃。
人人都说他不求上进,只知道整天摸鱼捉虾,师兄却从不这样说他,“正是该玩的年纪,多好。”
师兄还会给他做一些捕鱼用的篓子,捉蜻蜓、蝴蝶用的网子。
除此之外,师兄做的粘蝉竿才是最妙的,把面团洗出面筋来,黏在竹竿顶上,到密林里去捉知了,一扑一个准儿,那知了翅膀粘在面筋上,怎么也飞不了。
师父虽然平时看着严厉些,可也是极宠他们的,师父常说,“我这一辈子没有孩子,全都指望你们几个了。”
师父是真的把他们当自己的孩子来养的,他们一处吃饭,一处练功,一处学字。
难道那样的时光都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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