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宵过后,报佛寺内显得冷清了许多,加上又是白天,没有灯架万紫千红的照映,突显的更加落寞了。
杨英阎摩转动着手里的佛珠,吩咐宋义,“让他们把院子扫干净些,香炉也点起来,把佛缘拿来摆在桌上,准备些上好茶叶。”
“师祖,今天不是初一也不是十五,没人上山的。”
杨英阎摩不愿和他多说,“去把那盏未开封的糖瓷白碗拿来。”
宋义低着头自去了,心里嘟囔道,难道今天要来贵客?
他去了半个时辰,只见千阶莲花台梯上,一步一步缓缓走来一黑一白两人。
细风微雨中,黑影为白影掌着伞,两人不缓不急,步态雍容,一张一弛间尽见风雅。
只是这么走着,就引得一众扫洒和尚皆注目观看,忍不住要驻足观赏二人风姿。
离近了他才看清,那黑衣男子清俊卓颜,目不接尘,眼如秋水,眼神里竟比庙里的小沙弥还干净几分。
那白衣女子戴着兜帽,还未看清容颜便向他行了合十礼,“劳动师父,律宗掌教杨真人可是寓在此处?”
大概看他是唯一一个没有剃发的人,所以她才选择问他。
他这才想起,这个人在安阳王府他也见过,就是师祖所说的北卫郡主。
莫非这就是师祖所说的贵客?
宋义连忙相迎,“跟我来吧,师祖已恭候多时了。”
两人前后进了一进偏院,本以为按照报佛寺的香火,这掌教住所不是金屋琉璃,也至少是高门大宅,结果只是一院低矮砖房。
连路也是青石砖铺续,雨下的稍微大了,在这青石砖上溅起水珠儿,房檐下的石砖更是被打出点点沙坑,让人看了,莫名有种古道远刹的感觉。
宋义进去禀告后,请两人到了茶室。
杨英阎摩盘坐在茶桌对面的蒲团上,“贵客来访,本应起身相迎,奈何腿脚不便,望两位施主莫怪。”
卫西橙行过礼坐到茶桌另一边,她抬眼看一眼对面的人,“日前尊驾拜托我打听的事,我已向家姐问明,她只是落水之后,再次醒来就到了这里。”
杨英阎摩眼神深沉,“家姐?我可记得那位姑娘并不姓……不是大月氏人。”
那眼神分明在说:你若敢骗我,我就当即道出你的来历。北夏皇族我都不惧,何惧一个小小的北卫家族?
卫西橙也不怕他,“实在是她和我一同长大,如师如姐。尊驾若是不信,我可以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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