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满头大汗,确是躺在一个结实的胸怀里。
“可是做了什么梦,哭的这样伤心?”
卫西橙紧贴着他半露的胸膛,竟有些贪恋他身上未暖的甘凉。
“师父,我明明记得今晚宿在了公主府啊。”难道黄粱一梦,她又睡了三天?
“嗯,那已经是昨晚了。”
韩香悦还以为她得了什么病,派人来看了好几次,听他说修习内功心法之人,一梦睡三年也是有的,她才放心下来。
卫西橙起身倒了杯茶,把头发擦干,因为有人在,也不方便擦背。
“梦见我父亲了。”她带着一些余惊未定的哭腔。
萧允起身拿过她手里的帕子,帮她仔细擦干后背,语气温柔的说道,“你不常提起你父亲。”
“因为……他已经死了……”她突然抱扑在他的怀里哭了起来,就像一个在外受了欺负的小孩。
她想让他不要去应战,不要出征,不要打仗。
可是明明是她自己,早已把他们的关系锁在了既定的界限里。
她拿什么身份去要求他做这些?
况且她同样是生在这皇室将门之中,倘若北夏边关告急,她也会义无反顾前去支援。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她心里敬重的也是直面困境的英雄,而不是逃兵!
所以,她到底在心痛什么?在害怕什么?
她安慰自己,她只不过是被父亲的死吓怕了,她只是贪恋他身上如父如兄的气息。
可是她心里又在怨恨他,他明明说了从此不当王爷,不理朝政的。
可为什么转身又要去战场?
他说过:什么也不想,只想好好活着。
如今不好吗?他是敬音阁的常肆空,她是拜月山庄的卫西橙,以这样的身份活着不好吗?
为什么给了她的熹微的光芒,又要重重的捻灭?
卫西橙恨恨的在萧允胳膊上咬了一口。
自始至终,他没有问,她也没说。
他没躲,她也没下重口。
……
第二日再醒来,卫西橙已是眼底一片清明,她才不要为男人流一滴眼泪。
沈林芝一见她就说道,“啊呀呀,我以为你至少会哭个两天的呢,怎么样啊?你师父真的要去打仗了啊?”
“不管他去不去,那是他的事,不是我的事。”
“你别要强了啊,是不是特别舍不得让他去呀?”
卫西橙把手里的花瓣撕了个干净,“我和他本就是不可能的,何必要求这无花之果,自讨苦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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