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了,他非但没有生气,还亲手送了一把自制的古琴,并弹奏一曲,合乐而歌,可以说是对南洋乐师贡献了敬音阁最高的待客礼仪。
而自己如今被救,又是承了当初常肆空的情,真是躲都躲不掉。
“多……谢……”就像尘封已久的木盒重新开启的声音,卫西橙自己都被这声音吓了一跳。
这几天她虽然发烧,但还不至于昏迷,时睡时醒,耳朵里也听到一路上别人对这位丰乐师的苛责。
本来长途跋涉已属不易,还要照顾病人,但凡路上遇到个医馆方士,丰乐师必要腆着老脸请人施救一番的。
同行的女婢怕她这病传染给自己,一个个都不敢和她同车而行,只有丰乐师无微不至的照顾,从无懈怠。
卫西橙是发自内心的自愧当日作为,也是临表涕零的感激丰乐师的施救。
丰乐师见她醒着,赶紧给她递上一杯水,“阿弥陀佛,姑娘醒来就好,莫要说话,养顾自己。”
卫西橙忍着嗓子剧痛喝了口水,还是难为开口道,“是我连累您了。”
丰乐师伸手制止,“莫要如此说,当初你师父顾全在下脸面之为,堪比活命之恩。就算是不相熟之人落水,在下也会奋力救治,莫说是常先生爱徒了。”
卫西橙惨白的嘴唇嗫嚅了两声,丰乐师随即了然,“姑娘不必多言,你与常先生悔情断义、佛戾师门之事,在下也有耳闻,其中原委姑娘现在不必多说。”
丰乐师感叹道,“没想到常先生身为乐师,本可拒兵,却仍然坚持前往前线。他如此年少就能豪情尚义,又有如此秉性,实乃乐师之典范啊!”
是啊,他秉义高贵堪比月华,旁人如何比得上?让人连想忘记都忘不了。
卫西橙很想把头别过去,不再听这老头唠叨,可丰乐师像是看穿了她心中所想一般,自顾自笑道,“当日和你一同站在台上比试,我就笑说常先生绝对不会收你做乐师,没想到他最后竟愿意破格,收你为徒。”
“你道我们乐师行里为何从不收女子?培养一个好乐师短则三五年,长则十余载,而一个女子嫁人之后,为妇为母,终日操劳,可能再无奉琴演奏的机会,一辈子学艺埋没,并无用处。就算有那精于琴乐的女子,也不免要阿谀奉承,凭技艺献媚于人,更不要提将所学发扬光大,光耀门楣。”
“为什么说诗、书、礼、易、乐里,最难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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