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刚开始乐曲欢快,有小女儿娇憨顽皮之态,到后来渐渐有金石之声,兵戈犬马交错,分不清哪里是敌,哪里是我。
到后段曲调急转直下,没有战争胜利后的喜悦,倒像是失去一生所爱的悲哀。
阿瓦愣了半刻,没想到传说中骇人听闻、让人悚惧的黑虎面胄下,不过是一个已过而立的青年。
脱下那身战袍,也不过如此,既不像杀伐冷冽的将军,也不像高高在上的侯爷。
但一拿上竹笛,他就像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
夜风习习,周围树上的花瓣不时飘在他的头发上、肩膀上,他只坐在那里,如闲云野鹤一般,周身不惹繁华,仿佛花与树、夜与月此刻都是他的陪衬。
一曲终了,惹的无数山寨女儿尽流泪。
这穆柯寨的故事就发生在离此不远处,她们几个姐妹当初义结金兰,就曾发誓要效仿穆桂英,为自己闯出一片天地来。
因此才把山寨建在高处山石之下,虽然危险,但也好过让流匪土兵年年侵扰,倒显得安与四方。
每每有人知道他们这个山寨是多半是女兵时,都会鄙夷或嗤笑,更有甚者直言,“女子怎能打仗?”
可这一寨两千女子里,有的是父兄都被劫匪掳去了,有的是嫁了人丈夫被土兵所伤,有的是逃难时与家人走散。
谁不是过不下去了,才投奔到寨子里?别的寨子不收女人,若她再不收,这些人才是没有归路。
这几年滇南动乱,滇北流寇也不少,隔三差五的劫掠,真是民不聊生。
若不是她们抱团取暖,早就被端了,如今也不知道散落在哪里。
所以此次滇南扛起反叛大旗,她之所以跟着响应,也是因为想早日结束这无休止的战乱,让姐妹们都有所归依。
萧允此曲一出,当然引动愁肠,阿瓦心中感念,此人倒是没有对她们嗤之以鼻,反而更显尊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