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花微雨楼顶楼的壁窗上,丰睿熙如一尾壁虎攀爬在壁上,里面白仲轩还在和白家家主斡旋。
白仲轩凝眉道,“还是我去趟后山吧,你看季洋那个样子,如何去得?”
白家家主赫然一怒,手中的珠串散落一地,“早就跟你说过,你这辈子都休要踏进后山半步!当初你爹就是不听劝,才步了你二叔的后尘,两人都走的这么早。我就从未踏入过后山半步,到现在还不是好好的?如今你若是再敢违背此言,我必当请出家法!当初就是对你爹太过纵容,才让我悔恨至今,整日愧对列祖列宗!”
白仲轩依然争取,“可是爷爷,我从小学功夫,去后山总比季洋稳妥些。那后山究竟有什么秘密?你从来不与我说,我总有一天是要继承白家的。”
老人微微闭了闭眼,稀松的眉毛颤颤巍巍,他叹了口气说道,“唉,这都是命!这都是命里注定的!当初季洋既然抓阄抓中了掌管后山的差事,他就该当此职。”
白仲轩头微微低下,其实当时是他抓中了掌管后山的差事,但是小时候他偷偷跑去过后山,被父亲责罚,打了个半死,奶母还恐吓他说后山有吃人的妖怪,所以他到现在也不肯去。
倒是一直苦读圣贤书的季洋,抓中了继承家主的差事,他本无心庶务,所以就情愿跟自己换了。
当时还有杨柳在场,他们三人从小一处长大,两小无猜,因此杨柳心里总觉得,是白季洋为白仲轩挡了灾祸。
可是当时他也不知掌管后山是会送命的,要是他知道,也断然不会让季洋前去。
白仲轩想到此,也叹了口气,换了个方式说道,“爷爷,凭季洋的才学去盛京科举,也没有不中的,况且他从小苦读经世致用之学,你为何不肯让他去外面闯一闯!”
白老爷子坐在椅子上,端着白瓷茶碗撵着茶沫子,“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在咱们白家,是铁打的白家流水的江山。你以为当个官,就可以保一家太平、一世无忧?你看看历朝历代哪个当官的,到最后明哲保身了?连苏子瞻和杜子美都不能的事,季洋难道比先贤还能耐?”
白老爷子喝了口茶,“咱们白家能屹立江南这么多年不倒,就是因为和朝廷无染,和江湖无交,几次改朝换代都难不倒我们白家,靠的就是这祖宗留下的产业,一直福泽后代,绵延不绝!”
他顿了一顿,沉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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