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执玉戽,俯瞰着廊下的弟子。
像是经历过洗劫一般,雕像的彩漆都有些剥落了,两个瘦高个的道童正提着漆桶,在重新给四御大帝描漆。
一个脸上长着雀斑的道童小声说,“前两天那一帮人真是吓人,敢在道观门口叫骂?杀将进来后又四处里搜索,你可知他们要找的是什么人?”
另一个道童摇了摇头,“我成天在这道观里,连山都不曾下得,如何知道?只听见他们口口声声喊着要找燕丹人。”
小道童拿着刷子,给紫薇大帝的鞋子上色,“可是半月前来道观的凌霄道长?我听他们说话,是燕丹人的口音,可凌霄道长不是早就走了吗?他们还找来这里做什么?”
拿着毛笔描金线的道童停下笔,看着蹲在跟前的小子,“我劝你少说些俗事,多看些天书,我们是交了好运才能入这道观,外面不管祸乱如何,这里始终不及。我们既然受了主家的香火,怎好在背后议论?况且此事也与你我无干,何必动口?”
小道童闷声干活不再说话了,拿金笔描线的道童总被神像旒冕上的玉串挡住,蹲在下面的道童说,“你把那顶帽子取下来不就好了?”
大道童斥道,“你懂什么?这哪是帽子,这就是天子才能戴的旒冕,连上面的玉珠子都是真的呢,当年找的宫里头造物局的匠人打造的,你小心点画,这里的东西弄坏了可是赔不起的。”
丰睿熙突然开口问道,“这些神像都有搬动的痕迹,仅凭你们两个小道童如何搬起?”
突然听见背后有人说话,大道童手里的笔差点掉了,他赶紧把笔塞进漆桶里,朝着丰睿熙行礼。
小道童也跟着行了礼,“施主有所不知,日前道观里来了一伙劫匪,起头的那一个力大无比,把这神像一手一个,挑在肩上,仿佛有担山之力,因此才弄成了如今这副狼狈模样。”
另一个道童赶忙说道,“这里气味太大,施主可去后殿观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