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远威撩起马车帘子进来,神色有些慌张的问道,“你就把孟定这么放了?上回在城外他偷袭你们,也是你放了的,这回你还放过他?”
萧允拿着鱼梭补好最后一根琴弦,顺手拨了拨,材料有限,虽然不及敬音阁用兽筋做的弦,但音色也算上乘了。
只不过琴身上还有一处小擦伤,这毁琴断义之人当初也是十分小心的,琴弦尽断而琴身无伤,算不算是技艺高超?
他笑了笑才抬头问,“大哥你说什么?”
常远威一脸黑线,“孟定的事,你为何不直接杀了他?而把他和那些将士家属都悉数放了?”
“此人也不算毫无用处,杀了可惜,但是他又桀骜不驯,所以咱们要多跟他斗几个回合,他才会真正臣服!”
“这人狡诈的很,你放了他,就不怕他在临安司使袢子?”
“怕啊,但不放他,就没人使袢子了?楚南失利,他必定要聚临安司、开庆司、镇南司之兵,于我们殊死一战,恐怕临安比楚南还难打。”
毕竟楚南是因为孟定自以为是,算错了计谋,才错失了战机,若是孟定早就举兵力死守楚南,他们未必就能这么快攻下。
常远威算了算己方的兵力,经过两次勠战,三万西京士兵所剩八成,加上新招安的龙压寨不到两千人。
萧允还留了六千西京士兵,和被降的五千土兵留守楚南司,怎么算,都抵不过对方的人数。
上次他们都拿出了洋火铳,这次还不知道会拿出什么武器。
常远威为难道,“要不写封信给西南大将军,让他增派些援兵?我出征的时候,他去南巡了,眼下也该回来了。”
萧允有些好笑的看着他,“有吃了败仗去求援的,也没见打了胜仗还要去求援的。你放心,土兵可用。”
他们在楚南司的五千降兵,可入籍西京军户,按西京兵发饷,这可是土兵的三倍之多,若立军功,以后也可抵换土地。
这些宽松的政策经过龙牙寨土兵的宣传,其余降兵也都愿意配合。
萧允倒不担心这些土兵背叛,毕竟大多都是穷苦极了的百姓,一心想改变悲苦的命运。
常远威说完,却没有立即出去,而是不好意思的问道,“阿肆,你这有没有镜子?”
“你要镜子做什么?”萧允从马车箱子里翻出一个铜镜给他。
“我看看我脸上有没有东西,为何那阿瓦姑娘和姜颖姑娘一直盯着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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