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公公甩开拂尘凑近看了看,“陛下的字一总是骨法用笔,丰肌清骨,气势雄劲的,你看这一笔宝盖,就如华盖罩顶。”
“若和那大月氏郡主的字比呢?”皇帝打断了他的马屁,毫不留情的扔了一个问题。
郭常怀为难了半天,“这,这……这让老奴如何回答?陛下的字就犹如那盘虬老梅,郡主的字却如新柳吐翠,如何比得?”
皇帝摇了摇头,“那郡主的字乍看之下飘逸自然,舒卷自如,其实笔锋却藏了些劈风斩浪的势头,此子还是年轻,若日后必定如燎原烈火一般,势头劲猛……”
两人正说着,韩惊就赶来求见,一看见他,不光郭常怀头疼,皇上也头疼。
郭公公踱步出去,顺道把门关上,不让一切人靠近。
“查清楚了?”
韩惊行礼毕,依旧低头回复,“属下日前找到了贤王当年的乳母,那乳母说当时是一手戴扳指之人,走近了四殿下的案桌前,下了毒。”
他忖度了一刻,“当晚赴宴的人中,带了扳指的就两位。”
皇帝略微思索一下,“安阳王和富阳王?”
韩惊抬头看了一眼,又点了点头,不管是哪一个,他都不敢擅自妄动。
皇帝没有说话,良久才叹息了一声,“提议饮驼奶的就是当时西凤郡主的乳母……但我记得安阳王当日却并未赴宴。”
“是的,当晚安阳王陪西番使臣同游报佛寺,看天灯去了。”
皇上深吸了一口气,似是很难接受这个结果。
韩惊只能等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两盏茶后,那个声音才再度响起,“杀无赦!别忘了他还有两个儿子!”
韩惊顿了顿,秉尊领命而去。
是啊,要在他回来之前涤荡朝纲,为他扫清一切障碍,铺好前路,等他归来才好直接立为太子,授以白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