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岛临水修葺,每到夏天,蚊虫搅扰,而到冬天,早早结冰,寒气深入石台所筑的岛上,连门柱都是冻的,可谓滴水成冰。
常胜每日只能勤练武艺,晚上才能暖着身子入睡,饶是如此,第二日早上起来,脚还是冻的。
皇上和韩惊突然来到离岛,宫人各个惊惧,诚惶诚恐下拜。
郭公公搀扶着皇上一路走到离岛对岸的浣花亭,此时已交十月,秋姿飒爽,山间点缀着菊花、香枫、木樨、翠竹,橙黄橘绿有千种风情,万般可爱。
远观离岛后山,一树树枫树掩映成林,竟是一丛丛火红的蒸蒸景象。
皇上坐在亭中,只打了一个手势,郭公公赶紧叫手下的小公公,划着船去对岸离岛接常将军。
不多时,只见一人面阔体长,嘴角下撇,不怒而威,穿一身枣红色半新不旧的文武袍,站在船上,似和船等量相长一般。
常胜还未登岸,皇上早早迎出了亭,一把拉住他道,“常将军无恙啊!你这离岛真是个好地方,有山有水,有亭有台,鸟鸣清幽,天高云淡,正好可以遣愁消忧。”
常将军单膝跪地,双手抱拳,以武将之礼叩拜陛下,皇上受礼后把他搀扶起来,笑着说道,“家舅不必多礼,朕此番前来只是叙叙家常。”
常胜本来金亮的眼眸,深暗了片刻才缓缓说道,“上次我家二郎前来,说陛下派了四殿下去滇南征战,可是战事吃紧?”
皇帝一掌拍在他肩膀上笑道,“到底是过职中场,还在操心着国战大事。朕今天就是特意来好好谢你的,为朕培养出这样么一个好儿子!都说老四孱弱,谁知放入滇南之后,就如猛虎入林,先破楚安,再安滇北,改火器、捉孟定、破象阵,已经被传的神乎其神!都说有你当年战神的风采。”
常胜目光又黯淡了一分,是啊,潮来潮去,这世间离了谁不能活?总有后浪推前浪的。
他自嘲的笑了一声,起手称赞道,“还是陛下有福,教子有方。”
皇上指着他笑道,“这点我可不敢居功,这家伙从小就爱在你跟前,在你府里的日子比在宫里还多,尤其是这行兵打仗之事,都是你手把手教的。”
常胜低头回味,是啊,他是从小把这外甥当儿子养的,尤其是当时夫人还在时,有好的总要先紧着他。
却没想到,第一本参奏自己拥兵自重,仗势打压军部的奏折,就是出自他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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