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新做的短笛,低头给她系在腰间,“这次我特意在里面加了两个篾片,声音是原来的两倍,方园三里之内,我都可以听得见,但我希望……你永远也不会有机会用到它。”
卫西橙握着短笛,眸光闪烁,“当时让你给我重新做,你没有回答,我还以为你生气了……”
“对不起,是我不好……”萧允说着,欺下身来,拉进距离。
卫西橙伸手覆在他唇上,“你是为了救我才中毒的。”
她顿了顿才说道,“我当时只以为你还在滇南前线,万万没想到你会扮作乞丐,你是不是知道四大书生要来偷袭我?”
萧允没有否认,“我也是在南山调查李善堂之时,偶然碰到了燕昭,得知了他们的计划。”
“本来我是打算以自己为饵,若是他们真的将我绑架,威胁你投降,那我们就有直接证据咬定宋万勇和滇南叛党有勾结了,如今,你打算怎么处置他?”
萧允叹了口气,“我无权处置。”
“那可要把他做的一切都告诉……皇上?”毕竟临战抽调兵力,在战场上制造谣言,处处阻挠战事,随便一条都够治他死罪了。
“他已经都知道了。”萧允淡淡的说。
卫西橙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他居然一直知道?那他准备如何处置?”
萧允眼神黯淡了一瞬,“上次万公公透漏了,皇上知道后只说都是人,是人就想爬到权利的巅峰,这不算什么大错?”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况且宋万勇只是对我使袢子,对他倒是很忠心,陛下只是斥责了几句,将他调离了西南都护府,准备调去北境,拒守燕丹。”
卫西橙心下了然,皇帝既然有意要让他继承太子,肯定会诸多考验。
宋万勇在做这些的时候,必定已经想到了对策,他只需说一句:我都是为了我们西京的全局考量,就把一切责任推的一干二净了。
作为至高无上的掌权者,应该不喜欢看到一家独大,如今这样的场面,想必是他最乐于看见的。
在这场权利制衡的游戏中,他只用保证自己是最终受益的那一个就好了。
什么都对,可是心里却不是滋味。
连自己的儿子都要算计在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