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公公低着眉眼扫了下拂尘,笑看着皇上心绪不安的在案台上走来走去,他少有如此急躁的时候。
“你去看看,那孽障走到几门了?”皇上指着门口。
郭公公却未抬步,“皇上,万公公刚去了,您先喝口茶,想必是快了。”
提起万公公,皇上突然想到一事,“当时过新年指派了你徒弟去滇南看这孽障,他当时回说,那孽障身边不是有个什么丰姑娘?风华绝代,样貌姣好吗?那为何才短短三月时间,他就和一帮相公混在了一起?为何进城的人里没有这位丰姑娘,莫非是万公公线报有误?”
“这……”郭公公不知道如何回答,“皇上不必如此烦躁,想必是殿下为着您除了大月氏郡主,心上不爽利,才出此下策故意气陛下的。”
咱们殿下,你还不懂吗?
作为一个局外人,郭公公是看的很开的,四殿下可是个七窍玲珑心的人,先是和一帮相公相拥入城,之后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盛赞平南县君,发大逆不道之言。
遭一帮御史台的老匹夫当朝弹劾之后,那位是风雨不动安如山,居然调笑道,“你们这帮狗,看准了主人再咬,以后这王座就是我的了,这天下就是我的了,舍我其谁?!”
这……这是可以说的吗?
当天皇上的案台上就收到了来自各界的奏折,有要以死相谏的,有要辞官致世的,有要上万名书的……
好不容易压下去的太子之争,又以一发不可收拾的势力重新席卷而来!
连四殿下原本在滇南战争中,赢得的那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功绩,在这几天也被消费殆尽了。
郭常怀偷偷数了数弹劾他的奏折,仔细掐指算了算,要是四殿下当选太子,朝堂之上居然有五分之一的人要去养老,有五分之二的人要以命正身。
偌大个朝堂,居然要去其多半,如此这般,这位赶紧又把准备好的天子白玉放进口袋,捂严实了。
然后四殿下顺利把这位惹翻了,就悄悄躲开,如今已是两天未进宫,拒上朝。
皇上扶着阵痛的额头,一气打在案台上,“这孽障!仗着自己立了几分军功也忒胆大了些!”
郭常怀笑了笑,皇上这么说,显然是已经中了四殿下的计。
等了良久,萧允才晃晃悠悠到了正殿之上,一眼韩惊和常远志都在跟前,大概就了解了今天的戏码。
皇上依旧负责唱黑脸,韩惊负责打同情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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