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是淤泥,更添萧索颓败之景。
边关月还未走近,她怀里的小希一不留神跑到老人脚边。
老人抱起猫逗弄,见到边关月走来,抬头看了一眼,淡淡问道,“会下棋吗?”
边关月点了点头,默默走到棋盘另一边,眼前棋盘上的黑白二子已围杀成一片。
若不是亲眼所见,很难想象这是一人所为。
边关月重掷一子,在另一个方向腹地中重起位置,短短几个起跳,就挂了两角,双方在好几个位置上,夹攻不下。
“不错。”老人赞赏的看了她一眼。
“承让,你也下的不错!”
“都被你夹攻了几子了……”语气居然有些幽怨。
“嗯,只许你断别人棋招,不许别人夹攻的吗?”
听见她这么说,老人哈哈笑了两声,这时她才看见老人披着的外袍下明黄色的龙纹锦袍。
边关月执子的手愣怔了片刻,心里如同被人狠狠捏了两下,说不出滋味。
“怎么不下了?不敢了?”皇上看着她,“我认得你……”
边关月的心颤了两下,此时郭公公拿了东西匆匆赶来,见到这两位在下棋,皇上没说话,他知趣的站在远处。
看见这双眼睛,他突然想起了一个人,多年以前,也有一个这样目光炯炯的人,总是踱来踱去,若有所思,口中一直念念有词。
他是个激进派,一有新的想法立刻奋笔疾书,那洋洋洒洒的数十张纸,仿佛总是写不尽他的壮志雄心。
彼时刚刚登基的皇上,每次看见这近万言的奏折,都忍不住抚额头痛,又不得不耐着性子看完。
看到精彩处,又忍不住赞叹,这是何等激情四射的大胆狂想啊!
他几乎不能自已,深夜叫来此人,和他帐前夜谈,谈到兴处,直接以兄弟相称。
那是他执政以来少有的时刻,力求变革创新的想法,需要他提拔一些大有才干之人。
关彦就是在那个时候应运而生,刚直不阿又秉性炽烈,实在为守关的不二人选。
是以,他还未战,便已封侯!
后来……后来么,关彦也真的如自己所言,不但守住了边城,还击退了北辽铁龙一般的大军。
但故事的最后,却不是将军百战死,也不是衣锦还乡荣归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