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洋,喝点热姜汤吧,天已经黑下了,索性我们关门吧。”杨柳给白季洋披上了一件外衣。
白季洋头也没抬,继续在纸笺上书写,书案上放着厚厚的一沓完稿,已经有一掌厚了。
“我没有多少时间了……”白季洋一激动,又咳嗽了起来,喘了好一会儿,才重新拿起笔来。
杨柳脸沉下去,每当他这么说的时候,她又气又难过。“我不许你这么说,连沈大夫都说再有三五年你就大好的。”
“要不是这小半年帮沈大夫看药铺,我早就该写完了。”白季洋沾上浓墨,笔下生花。
杨柳不言,只把炭盆里的火拢的更旺些,乘机用手背擦掉偷偷流出来的两行泪。
现在的白季洋完全靠一口气撑着,若不是笔下的这部商史,他怕是早就无所求了。
见杨柳不答话,白季洋抬头看了她一眼,见她面色凄楚,又心上不忍,“大哥不是要来的吗?大概也快到了,等到时候我的这本商史也该完结了,就让他带你走,你们谁也别看着我,我自己一个人洒脱。”
“季洋!”杨柳嗔道,“我哪里也不去,你知道我最讨厌仲轩了……”
说到这个,白季洋扯了下杨柳的袖子。
其实他也不知为何,杨柳会钟情于他,而非风流倜傥的白仲轩。
照他想,大多数女子,都应该钟情于英俊的佩剑少年。
杨柳看着袖子上的手,白季洋是正人君子,一心埋头书堆,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他很少有这样的时刻。
也是这一年多来他病的起不来身,照顾的小厮实在不得力,她才近前照顾的。
对此,白季洋一直心里有愧,“杨柳,你是这世间绝好的女子,不应该……是我连累了你。”
杨柳看着他,大胆的握住了他的手,热切的说道,“季洋,你若真对我有情,等你大作写完之后,我们就当几日夫妻可好,哪怕你走之后,我为你披麻戴孝也是全了我的心意。”
白季洋挣开她的手,“不可!我已经耽误了你这几年,怎好再拖累你一辈子!”
杨柳含泪说道,“我这一辈子早就被家族选中,不是嫁你就是嫁仲轩,仲轩徒有其表,论男子担当还不如你,怎可托付终身?”
白季洋又回到书桌前坐定,“大哥虽然以前那样,实是他不知情,如今你再看,他必定变了个样子,倘若他还是从前那样,你就另去寻个好人家。”
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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