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大大咧咧,但行事极为谨慎。
既然他能留下这条船,定不会让自己查到什么!
安阳王用督建水军做掩护,在移动的船舶上熔金银造假币,还可以利用海水来降温淘洗,废渣直接倒入海里,简直神不知鬼不觉,比在岸上造假币方便多了。
不会招来盘查不说,就算被发现,还可以凿船沉海,毁尸灭迹!
卫西橙胸口郁结,这样的对手,怪不得萧允三番两次退让,不肯和安阳王正面对抗。
青云上船转了一圈,“这就是艘普通的船啊,都这么破了,已经报废了吧?”
卫西橙手握成拳,深吸了一口带着酸涩咸味的海风,她想冷静下来,可那面赭雄色的北夏军旗,就像挥之不去的鬼魅,在她脑海中不断浮现,胃里也在翻江倒海的抗议,差点吐出来。
“阿橙,”萧允指尖刚触到她的肩膀,就见她敏感的颤动了一下,“你带我们来到底要看什么?”
“不会的,”卫西橙想起当年南洋乐师偷琴,不是照样没有留下线索,还不是被她破获了。
她坚信只要做过的事,一定会留下痕迹。
她绕着船身重新走了一圈,小希突然跳了出去,伸出细软的舌尖,舔着一块木头上的油渍。
卫西橙走上前去,用手摸了摸,“是清油,熏模用的清油!”
萧允也赶来看了一眼,“是清油没错,可单凭这点就断定这里是铸假币的作坊,未免太过牵强。”
他不是没有怀疑,船身上下散发着长期熔铸铁器的金属味道,难以消散。
在船上铸币?确实是个不错的办法,还可以躲避官府的查询。
卫西橙强行镇定下来,将北夏和继东的事暂且抛诸脑后,迎面的海风恰到好处的刮走了这一番愁绪。
她站在船头,朝下看了一眼,船身高大,海水无底,站在上面有些眩晕,仿佛有无数的双手在拉她。
也就是在这一刻,她突然发现船底有一片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