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青云将韩惊的话转告给了萧允,他面上看不出喜怒,了然无尘。
他大着胆子问道,“我们真……不去看王妃最后一眼?”怎么想他家主子都不是个无情无义的人。
萧允依然没有说话,他走到他们原来常住的那间卧房,这里还是他们离开前的样子,桌子上还放着她没抄写完的乐谱。
看似空空无人的屋子,里面却满是她的身影,她躺在床上装睡,抄写琴谱时不认真。
这么一个不受教的人,怎么能成为他的徒弟呢?
想起她,萧允的脸上回转了一些暖意,他拿出一柄竹萧,站在窗边,呜呜咽咽的吹起来。
就像她说的,她想尽了所有办法都忘不了他。
他也是啊。
眼睛里仿佛看到了她写的绝笔:登云履,旒冕冠,奈何桥上魂相见,予为君捧履以待。生一时,死一时,若是梦魄飞不到,彼此将名唤。
飒爽如她,其实内心里,也是期待英宗与皇后这样至死不渝的爱情。
所以一听闻北夏和西京要开战,这家伙是又准备抛夫走了。
第三次了,绝对属于屡教不改的类型。
他这次要是能让她跑掉,他就把名字倒着写。
救是要救的,就算把她拴也得栓住。
可是一旦救了,所有人第一个怀疑的就是他。
他已经找钦天监的老监事打听过了,明日日蚀,从午时初刻开始,他要等到午时三刻或者再晚一些。
等到北夏暗探将卫西橙劫走之后,他再出面带走她,即使后来有人查,他也可以推说是北夏人干的。
从此天高路远,他和她双宿双飞,哪怕隐姓埋名,再也不理会红尘纷扰。
为了最后的这一刻,他必须坚持,他已经忍着不去看她了,这种折磨仿佛关在牢里的人是他。
看不到摸不着,却已相思成蛊。
黑夜给了最好的掩护,可以把所有的情绪都包藏起来,不让人发现。
安阳王和常胜在院子里的凉亭下举杯,想到明天的事,他们都兴奋的睡不着,终于不用窝在书房里商量了。
安阳王灌了一杯酒,豪爽道,“明日常将军重新披挂,本王提前祝老将军旗开得胜!”
常胜两腿分开,端坐在石墩上,他身量大,实在难为坐的威武霸气。
他接过一杯茶咽了一口,“行军有令,不能喝酒,怕误了明天的大事。”
安阳王突然感慨道,“本王饮冰十年,卧薪尝胆,装了半辈子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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