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不贪,一心想着家人,更让林氏怜爱不已,连声道:“好孩子,难为你想着他们,你的心意叔母领了,只是这既是陛下单独赏你的,自然都是你的,你自己收着便是。”
然而,站在一旁的沈壑岩,眉头却几不可察地蹙了起来。他挥手屏退了闲杂下人,只留了妻子和侄女、儿子在厅中。
他看着那斛刺目的明珠,又看了看一脸坦然、笑容娇憨的侄女,心中那股不安愈发强烈。陛下对阿愿的这份“恩宠”,似乎……有些逾越了寻常的君臣之义,甚至超越了兄长对妹妹的照拂。
这更像是一种……标记,一种无声的宣告。
联想到近日燕王入京,陛下此举,是否另有深意?是在敲打某些人?还是……沈壑岩不敢再深想下去,只觉得后背隐隐发凉。
天家恩宠,固然荣耀,但有时也是催命符。
“阿愿,”沈壑岩语气凝重地开口,“陛下隆恩,我们沈家感激不尽。但你需记住,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在宫中,更要谨言慎行,恪守本分,万不可因陛下厚待便失了分寸,明白吗?”他必须提醒这个聪慧却未必深知帝王心术的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