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说……宋采女是肥胖过度,心脉负荷过重,加上……加上似乎食用了某种刺激神经、令人兴奋狂躁的药物。原本单用这种药,只会让人情绪激动,放大某些负面情绪,可能做出些过激举动。
但宋采女本身已经胖到身体极度虚弱,底子亏空得厉害,骤然被药物一激,心脉承受不住,便……便过去了。”
“刺激神经、令人兴奋狂躁的药物?”萧彻眼神骤然冰寒,“宫中怎会有这种东西?何人下的药?”
赵德胜额头冒汗:“太医说那药性颇为隐蔽,若非宋采女身体特殊,可能只会表现为情绪异常、易怒,甚至难以察觉。
至于来源……奴才已命人封锁西配殿,正在严查。只是……宋采女这几日的饮食,都是景阳宫小厨房统一做的,与其他采女无异。
唯独她近日胃口极好,常使银子添菜,且喜食油腻……”
萧彻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不用查了。他几乎瞬间就能锁定目标。
李知微。
这条毒蛇,果然还盘踞在他的后宫里,吐着信子,伺机而动。
她给宋涟儿下这种药,目的不言而喻,激化宋涟儿因肥胖、失宠、绝望而产生的怨恨情绪,让她在某个恰当的时机,比如沈莞请安的路上,发狂冲撞,甚至伤害沈莞。
一个因失心疯而做出蠢事的肥胖采女,谁会深究?就算查,线索恐怕也早就被她清理干净了。
好毒的心计!好狠的手段!
只是她千算万算,没算到宋涟儿的身体已经虚胖到不堪一击,直接承受不住药力,一命呜呼了。
这反倒让事情闹大,露出了马脚。
“陛下……”赵德胜试探地问,“此事……是否要严查到底?李采女那边……”
萧彻睁开眼,眼底一片幽暗的杀意,但最终,那杀意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他想起之前对赵德胜说的话,李知微,还不到动的时候。
宋涟儿的死,固然是李知微造的孽,此刻大张旗鼓地查办她,李文正那老狐狸刚“病”好上朝,若此刻逼得太紧,他狗急跳墙,与景王那边做出什么不可控的事情来,反而打乱了他的全盘部署。
况且,宋涟儿之父,工部尚书宋平,虽非李党核心,但也是朝中重臣。
女儿在宫中暴毙,若不能给个说得过去的交代,安抚其心,恐怕也会生乱。
权衡利弊,萧彻心中已有了决断。
“传旨,”他声音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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