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头、不踩红线、不贪快、不图显,一步一个印,踏踏实实往前走。”
三人目光扫过他脸上,见他眼不飘、肩不耸、声不高不低,话落即止,没半分浮躁。彼此交换一眼,嘴角同时松了松。
少年得势却不飘,手握重器却知敛锋,这份定性,同龄人里难找第二个。
气氛松下来,罗老爷子抬手敲了敲桌面,带点笑:“懂事了?那三孙子,把你那些罐头、腰果、好货色,匀几份出来,待会儿我们带回去。”
“哈哈哈……”
笑声一起,屋里的沉滞就散了。厚实、敞亮、带着股子老派爽利劲儿。
李青云笑着起身:“孙子这就去张罗!三位爷爷,酒要不要再捎两瓶?”
童玉老爷子摆摆手:“这还用问?你这孙子当得倒像那么回事!”
晨光斜照进窗,风从院门穿进来,肉香混着酒气,在屋里浮着。一顿饭,开头是叮嘱,中间是玩笑,收尾是烟火气。
吃饱喝足,话也聊尽,三位老爷子起身告辞。
李青云早安排妥当。院外三辆黑车已停稳,下人手脚麻利,把两只沉甸甸的实木箱抬进每辆车后备箱。
箱子里码得齐整:猪油罐头、红烧猪肉、红烧牛肉、红烧蹄膀、五香牛肉干、五香小黄鱼,一样不少;每人五瓶菊花白、五斤五香驴肉,分毫不差;东南亚风干果、水果糖、聂老爷子独爱的江津米花糖……连包糖纸都换了新封,没一丝马虎。
送至院门口,车刚要启动,聂老爷子忽然抬手示意停车,摇下车窗,脸上没了刚才的随意,语气也沉了一分:
“三娃,顺嘴提一句……川省袍哥那边最近不太平。”
“日后若有人寻上门求援,你可酌情搭把手。但眼睛得擦亮,心术不正的、浑水摸鱼的,一律剔出去。只扶正路子上的人。”
李青云略顿,没追问缘由,也没表犹豫,只点头应下:“聂爷爷放心,我晓得轻重。不伸手则已,伸手必干净;不帮则罢,帮就帮到底,绝不容蛀虫。”
“嗯。”聂老爷子颔首,笑意回笼,“你办事,我们信得过。”
车窗升起,车子缓缓驶出巷口,三辆黑影依次消失在拐角。
院里静了。
李青云站着没动,望着空荡的巷道,心里反而更亮堂了。
他彻底想通了:今早这顿饺子,不是为吃,是为立旗。
东北那场风波,上面定性为“小辈闹腾”,轻轻翻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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