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连生死之窍的暗脉。
如果说她所有的经脉,连带着此前已经打通的那一百零七条暗脉凑在一块儿,就像是群山的脉络走向一般,
那这最后一条暗脉,大概就是……传说中的“断龙脊”?
许是因为有了这样的联想,迟羲再看自己的这些经脉走向,便觉得它们好像真就是一座座在呼吸的山脉。
地脉的潜流是它绵长的吐纳,岩石的纹理是它坚韧的肌肤,飘渺的云气是它逸散的思绪。
山脉从未“阻塞”,它只是存在着,以它自己的节奏、自己的方式,磅礴而沉默地运行着。
可如果它真是山脉的话,山,需要被打通吗?
这个念头如惊雷般划过她的脑海。
迟羲猛然收回她发散的思绪,重新将神识沉入到那根暗脉跟前,
只是这一次,她却没再调动她那些强大的力量,更不再将其视作是什么需要冲开的壁垒,
而是以感受山脉的方式,去感受它。
以最最纯粹、安静的方式去触碰它。
于是,她终于第一次真正“触碰”到了那条暗脉。
它并非死物,更非堵塞的壁垒。
它是一片……未曾开垦的“内景”,
是体内宇宙最后一块,也是最原始的“疆域”。
它拒绝的,从来不是“通过”,而是“暴力”与“征服”。
它等待的,是一个能与它本身韵律共鸣的“意识”,一个承认它存在、并愿意与之合一的“主人”。
即便……它本身就存在于迟羲体内,似乎天然就该是属于她的。
迟羲轻舒了口气,体内磅礴的力量,此刻不再奔腾冲击,而是缓缓漫溢开来,
如同温柔的光,如同无声的水,浸润着这片虚无的疆域。
没有对抗,只有融入。
在那浸润抵达某个临界点的瞬间。
壁垒,或者说,那层“隔阂”的感觉,无声消融。
不是被打破,而是如同冰化入水,如同墨融于纸,自然而然的,成为了她体内仙魔之力流淌的一部分。
暗脉,通了。
以一种她此前从未想象过的,绝对宁静的方式。
从某种意义上来,最后这条暗脉,甚至比之前那一百零七条开得还要轻易。
嗡……
就在最后一条暗脉也彻底被打通的瞬间,
一百零八条暗脉彼此之间像是产生了什么奇妙的连动。
身体最深处,某种无法言喻的“弦”被拨动了。
那嗡的一声,不是耳畔的声响,而是每一滴血液,每一寸骨骼,每一缕肌理,乃至最细微的细胞微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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