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苏晚亭还活着吗。”
谢依兰没有立刻回答。她靠着功德碑蹲下去,把那份报纸和泛黄的功德碑拓片一起平铺在青石地面上。长明灯的灯芯噼啪爆了一下,她额角的汗珠顺着脸侧滑进领口。山门外头,江风忽然倒了向,呼号着灌进寺去,裹挟着大殿前的铜铃急促晃荡,钉钉当当响成一片。那声音密得像许多指节同时叩击一口棺材。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到一张照片。照片上是她从师叔留下的旧笔记本里找到的一段摘抄,抄的是《镇江日报》1982年10月17日的一篇报道,标题叫《金山寺修缮功德碑落成,各界善信共襄盛举》。报道里详细列出了功德碑的捐建人名单,排在第一位的是镇江武学研究会的岳仰之,第二位是镇江武侠文化界前辈许又开。最后一段写了这么一句话——“碑成之日,有不愿具名之善信于碑前焚香三炷,以告先贤。问其姓名,但言‘霜门旧人’。”
“霜门旧人。”楼明之慢慢念出这四个字。
“霜门,就是青霜门。我师叔立了这块碑。花了三年时间,一个一个名字刻上去。他把三十五个人的名字刻在功德碑上,把外门弟子的线索编成剑穗的结扣一个一个系在青霜门的旧灯笼底下。可他的计划被发现了。岳仰之毁碑的时候,他一定在场,一定拼死阻拦过,所以岳仰之才在报纸上留了那么一句话——‘拦我者同罪’。他在逼师叔去死。从那以后,我师叔再也没有出现在镇江任何公开记录里。不是他不想回来看看留在这里的人,是他一露面,最后一个能指证的证人都会消失。”
“他现在在哪。”
谢依兰把报纸折好收进包里,扶着功德碑站起来。长明灯的光落在她脸上,把那双眼睛映得像两块烧红的炭:“只有一个线索。去年冬天,有人在城西废弃码头边的出租房里见过一个独居老人,周围邻居都叫他‘老疯子’。每天傍晚准时坐在门口,拿着破布擦一口没有剑身的空剑鞘。你给我的那把短剑——宋鹤年用青霜剑尖打的那一把——他应该能认得。”
楼明之把短剑从腰间解下来,搁在功德碑的基座上。剑鞘褪下的瞬间,长明灯的光擦过断口——那断面不是金属的冷光,而是一种介于琉璃和琥珀之间的幽蓝,仿佛剑尖不是被折断,而是被什么东西融化了又重新凝固。剑尖被烧过,剑锷上的雪花纹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