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换句话说,这封面上的字,写上去的时间应该不早于——”
她顿了顿,目光直直地看着许又开。
“一九九五年。”
大厅里安静了整整三秒钟。然后是一片压低了声音的交头接耳,记者们开始交头接耳,有两个反应快的已经转过头去重新打量展柜里的剑谱。
许又开看着她。他脸上的笑容没有垮,但他看了她整整三秒,那三秒里,他儒雅的外壳底下,有一道极细极冷的裂痕一掠而过。然后他笑了——很大方的那种笑,像是被一个学生指出了讲稿上的错别字,大度而宽容。
“这位小姐好眼力。”他把按在展柜上的手收回来,转向全场,声音比刚才更温和了几分,“没错,剑谱的封面确实是后来补装的。原件在流传过程中封面已经完全损毁,现在的封面是我的修复团队根据旧照片复原的。不过里面的剑式内容,确实是青霜门的真迹。”
他转回来看着谢依兰,镜片后面的眼睛弯出一个没有温度的笑。
“不知这位小姐尊姓大名?能一眼看穿工艺年代的,肯定不是普通的武侠爱好者吧?”
谢依兰把笔记本合上,收进帆布包里。她也在笑,笑得很淡,淡到只有她自己的嘴唇能感觉到那个弧度。
“姓谢。”她说,“做文物修复的。这种墨我在实验室里见过很多次,不会认错。许老师的修复团队下次可以换个墨。”
她没有报全名,没有提自己的师承来历。点到为止,既不退让,也不亮底牌。师叔教过她——在不确定敌友的时候,让对方猜你,比你主动告诉对方要安全得多。
许又开没有追问她的全名。他只是点了点头,笑了一下,然后转身走回讲台,继续他的发布会。但谢依兰注意到,他走回讲台的那几步,步幅比之前小了,脊背也比之前更直了——不是放松的直,是防御状态下收紧肩胛骨的直。
他认识这种质询。也许不是认识她这个人,但他认识这种声音。那个在自己举办的发布会上公然说他的展品是假的人,和二十年前某个他见过的、也已经消失的人,可能用了同一种语调。
发布会在一小时后结束。散场的时候,楼明之不动声色地穿过人群,在走廊里和谢依兰汇合。两个人并肩往外走,步伐不快,像两个刚听完讲座的普通与会者。但他们的目光都在扫视——楼明之扫的是安保人员和黑衣保镖的位置,谢依兰扫的是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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