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邺城。
赵国的朝堂上,气氛比往常更加凝重。
石虎坐于太极殿御座之上,宽大的身躯将整张座椅填得满满当当。他面庞浮肿,眼袋低垂,颔下的短须已经花白了一半,唯有一双眼睛还残存着当年的凶厉之气。
殿中大臣们分列两旁,人人屏息凝神,谁也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今年开春以来,对青州和荆州的几次袭扰全数失败。先是派去乐安方向试探的三千骑兵,被韩虎的烽火台提前发现,半路上就挨了一轮箭雨,折了两百多人狼狈退回北岸。接着是淮北的几股散兵游勇打着赵军旗号抢粮,被徐州府兵包了饺子,一个都没跑回来。三月底,连荆州方向的小规模骚扰也被庾翼的边军击退,死伤四五百人。
败报像雪片一样飞到邺城,每一份都被石虎摔在地上,又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