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山手里的机枪都不自觉地停了一瞬，眼睛瞪得像铜铃，声音干涩。
“我靠……这他娘的还懂灭火？！”
火焰在挣扎，雪水在流淌。
一场关乎生死的僵持，就在这冰与火的交锋中拉开帷幕。
墙上，幸存者们红着眼，疯狂地投掷着仅剩的燃烧瓶，试图维持这道最后的防线，墙下，夜魔顶着密集的枪林弹雨，踩着同类的尸体，机械而疯狂地重复着抛雪、扑火的动作。
夜魔的死伤数字在直线上升，每一秒都有十几头怪物被打成碎肉。
但它们无穷无尽。
倒下一批，立刻就有新的一批补上，那双猩红的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对血肉的渴望和对命令的绝对服从。
周明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冰冷的栏杆，眉头紧锁成了川字。
他的视线穿过升腾的白汽与火光，死死锁定了后方那个指挥若定的身影。
那只断了一臂的夜魔首领。
它不仅懂战术，懂佯攻，甚至懂因地制宜。
北墙之下，夜魔的尸骸堆积如山，黑红色的血液在极寒中迅速凝结，把原本洁白的雪原染成了一幅狰狞的泼墨画。
那头断臂的夜魔首领伫立在黑暗深处，猩红的独眼死死盯着那座喷吐火舌的钢铁要塞，眼底的暴虐逐渐被一种类似于人类的不甘所取代。
身边的族群已经折损近半，那些不仅会用火，还会用这种古怪金属管子收割生命的两脚羊，彻底粉碎了它对于食物链的认知。
一声凄厉而短促的嘶鸣刺破夜空。
原本还在疯狂抛雪压制火势的夜魔潮仿佛被抽去了脊梁，攻势骤停，随后如退潮的黑水，拖着同类的尸体，迅速向着荒漠深处的黑暗退去。
只有雪地上那杂乱无章的爪印，证明着刚才这里发生过怎样的惨烈修罗场。
“想跑？”
周明站在瞭望塔顶端，呼出的白气瞬间结霜。
他盯着那股庞大却显露颓势的溃军，眸光比这荒漠的风雪还要寒冷几分。
这只首领不一样。
它懂分兵，懂佯攻，甚至学会了用冰雪灭火。
如果今晚放它回去，等它消化了这次战役的经验，下次卷土重来时，带给黎明车队的绝对是灭顶之灾。
这种具备学习能力的变异生物，威胁等级甚至高于其他人类车队。
必须在这里，在这个夜晚，把隐患彻底掐灭。
“全体都有！”
周明令声炸响。
“追击。”
“哈！就等这一句！”
蔷薇把还有些烫手的步枪往背上一甩，原本稚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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