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峰的车刚驶出大门,徐家别墅二楼走廊的灯就亮了。
周思缘披着一件薄外套走下楼,看见徐怀仁还站在客厅中央,地上碎了一只茶杯,茶渍溅在进口地毯上。她皱了皱眉,弯腰把碎瓷片捡到一旁。
"你这是在做什么?"
"做什么?"徐怀仁回头看她,脸上还带着没消的火气,"你没听见那小子刚才说的话?买医馆,划清界限。我徐家在他眼里就这么不值钱?"
周思缘直起身,看着丈夫的眼神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失望:"怀仁,杨峰帮了我们徐家多少,你心里没数吗?老爷子能突破武师境,全靠他出手施针。你自己的身体也是他救回来的——"
"那又怎样?"徐怀仁打断她,"我给他机会了,是他自己不识抬举。我今晚叫他来,是想让他低头认个错,今后老老实实为徐家办事。可他倒好,摆出一副要和徐家一刀两断的姿态。"
"他为什么摆出这个姿态?"周思缘的语气冷了下来,"你当着人家的面说,谢家是要扶持的附庸,得罪谢家就是得罪徐家——你把他当什么了?一条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
周思缘走近两步,盯着他的眼睛:"怀仁,杨峰帮我们的时候,可没问过徐家能给他什么。老爷子的事、你的事、依依的事……哪一件他不是尽心尽力?就算你不打算把依依嫁给他,他也还是我徐家的恩人。你今天这样对他,传出去,省城的人怎么看我们徐家?"
徐怀仁冷声说道:“真以为帮了我徐家几次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家族,不是他一个村里走出来的泥腿子能抗衡的!”
周思缘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泛起一阵陌生的寒意。多少年的夫妻了,她头一回觉得眼前这个人变得如此不可理喻。好像自从老爷子突破武师境之后,徐怀仁整个人都变了,从前那个谨慎持重的男人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被野心冲昏了头的陌生人。
她没再说话,转身上了楼。
另一边,杨峰已经回到了孙子语的公寓。
玄关的灯还亮着,孙子语靠在沙发里,身上换了件干爽的家居服,显然还没睡。见他推门进来,立刻坐直了身子:"徐家什么意思?"
杨峰心理一暖,走到沙发边坐下,言简意赅地把事情说了一遍。
"六千万?"孙子语眉头一挑,"他可真敢开这个口。省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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