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鄞的决定,那就是软肋。
既然是软肋,那就可以利用。
至于储君党与上官家的切割,至于皇子党的蠢蠢欲动。
至于朝堂上那些纷繁复杂的派系斗争。
这些洛皇丝毫没有放在心上。
他什么党争没见过?什么权斗没经历过?
这些都是浮云,是表象,是随时可以被碾碎的沙堡。
洛皇真正在意的,只有一件事。
让洛曌管住顾承鄞。
仅此而已。
最初他想用帝婿的身份来达成这个目的,让顾承鄞成为洛曌的夫君。
让夫妻之名成为洛曌管住顾承鄞的枷锁。
可顾承鄞用上官云缨的辞官,把这条路堵死了。
那么,怎样才能通过林青砚这个软肋,让洛曌管住顾承鄞呢?
洛皇的手指在紫檀案面上一下一下地敲着,每一下都间隔极长。
仿佛思绪正在一条极为复杂的路径上缓慢穿行。
暖阁里安静极了,只有指尖叩击木面的闷响,和窗外树叶的沙沙声。
吕方双手悬在圣旨上方,笔尖蘸满了墨,一动不动地等待着。
他伺候洛皇几十年,深知这位陛下的习惯。
当手指开始这样敲击桌面的时候,便是在想一件极要紧的事。
这个时候,谁也不能打扰。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
香炉里的沉香燃去了大半,灰白色的香灰无声地落在铜炉底部,堆成一朵蓬松的云。
窗外开始下雨了,树影摇晃得愈发厉害,将更多细碎的光影洒进殿中。
终于,洛皇的手指停了。
他的眼睛缓缓睁开,眼底有一道光掠过。
像是乌云缝隙里漏出的一线月光,转瞬即逝。
但那道光出现的那一刹,洛皇整个人的气势都变了。
先前的沉吟、思索、斟酌,全都在这一刻消散得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近乎冷酷的清明。
洛皇的嘴唇微微翕动,吐出了一句话。
“吕方。”
洛皇的声音依旧是那样淡淡的,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他甚至重新拿起了案上的奏折,翻到了方才看到一半的那一页,目光落在密密麻麻的字迹上。
“将曌儿的名字,改为林青砚。”
“其他不变。”
吕方没有丝毫迟疑,提起笔就开始在圣旨上书写。
既然洛皇说其他不变,那也就意味着这道原本召帝婿的圣旨。
因为林青砚,变成了赐婚。
不,比赐婚更狠。
林青砚是天师府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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