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明的驼车刚被拖出视线,陈长安手中的算盘珠子还没停。
噼啪。
清脆的撞击声在官道上回荡,像是要把这清晨的冷意都敲碎。
但他没算完。
马蹄声碎了。
不是骑兵那种整齐划一的踏步,而是杂乱、沉重,带着金属摩擦地面的刺耳声响。尘土从官道两侧的黄沙里扬起,瞬间遮住了初升的太阳。
五百人。
黑压压的一片,堵死了去路。
他们穿着暗红色的袈裟,手里握着粗大的降魔杵。杵头是精钢打造,在阳光下泛着森冷的寒光。没有马匹,没有战车,只有这五百个光头和尚,呈扇形散开,将陈长安和周围围观的百姓围在中间。
空气凝固了。
刚才还叫骂着的百姓,此刻全缩着脖子,不敢出声。
陈长安放下算盘,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两下。
他抬起头,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