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安在训练场上当花孔雀,沈郁补了大半天的觉。
那硬牛皮真不是好相与的,为了磨那个边,她虎口都红肿了一片,尤其是十根手指头,酸胀得钻心。
屋里没人,桌上放着饭盒,不知道是顾淮安什么时候回来放的。
掀开盖,里头是猪油渣炒的白菜粉条,埋着两个菜包子,还是热乎的。
在这地方,猪油渣是好东西,香得霸道。沈郁就着凉白开,三两下填饱了肚子。
吃饱喝足,脑子也转开了。
早上那是为了哄住顾淮安,随口胡诌说枪套样式是在王秀兰家的外国画报上看见的。
顾淮安这人精得很,虽然当时被那枪套哄得五迷三道,等这劲儿一过,他要是顺嘴问一句王秀兰,或者有人看见那枪套起了疑心去打听,那就得穿帮。
枪套和衣裳不一样。
这“无师自通”的手艺,在这个讲究成分和来历的年代,就是个解释不清的雷。
这谎,得给它圆瓷实了。
沈郁蹬上自行车,一路铃声清脆出了筒子楼。
路过训练场,几个小战士正扛着木桩子呼哧带喘地跑。
一见沈郁,那眼神立马不一样了。
以前是看连长家属的好奇,或者是看漂亮女人的惊艳,今儿个,那眼里全透着崇拜。
“嫂子好!”
喊声震天响,吓了沈郁一跳,差点没扶稳车把。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贺铮不知从哪冒出来,像个窜天猴似的,几步就窜到了她车前头。
“嫂子!您这手艺神了!团长今儿在靶场,拔枪速度快了那老些,给我们眼馋坏了!”
贺铮眼巴巴地瞅着她,“嫂子,啥时候要是手里宽裕,能不能也……”
“这事儿啊,你们跟我说不着。”
沈郁把车把一拐,笑得眉眼弯弯:“那可是你们团长的‘独一份’。他那人护食,你们要想走后门,得先过他那关!找他批条子去!”
贺铮脸一垮。
这不就是被他踹了一脚,才来厚着脸皮找嫂子的吗?
沈郁把皮球踢给顾淮安,脚下一蹬,直奔师部大院。
到了王秀兰那独栋小楼,保姆正在院子里晾晒床单,见着沈郁,客客气气地把人往里让。
王秀兰今儿心情极好,整个人看着都精神了不少。
“小沈来了!快,切西瓜!”
王秀兰拉住沈郁的手,左看右看,“昨晚老林回来,盯着我看了半天,说我这精气神像是要上台做报告似的。晨儿我去机关办事,那一帮子女同志都围着我问这衣服哪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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