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便签,让我给他找医生。”
陆峥蹲下去,接过那份病历,翻开第一页。便签上那几行字歪歪扭扭,却一个字都没有涂改。他合上病历放在一边的铁架上,没有多说一句话,只是伸手轻轻按住夏晚星的后脑勺,把她往自己肩头拢了一下。她僵了一瞬,然后额头抵上他肩窝,没有拥抱,只是把全身的重量一点一点靠了过去。他在晨光里半蹲了许久,直到她呼吸从急促变成平稳,才低声问:“苏禾那边稳住了?”
“稳住了。小棠在外面。”
“老猫的人在楼下接应,如果苏禾的情况允许,下一步会转入特殊证人保护程序。”他顿了顿,“小姑娘,接下来有件事要交给你。苏蔓留了一笔钱在医院,我们替她续上。以后别一个人查病历,叫我一起。”
夏晚星从他肩上抬起头,眼眶还是红的,但目光已经重新聚了焦。她从口袋里掏出那只打火机,在指尖转了一圈,然后端起面前那份被藏起来的病历夹,站起身来。
“走吧。”她说,“沈老师的耳朵还等着治。”
两人并肩走出档案室,往沈知言的病房走去。走廊尽头的窗,晨光蓦地一绽,层层递进地涂抹着住院部的走廊,把他们身后的影子拖成两条既模糊又分明的墨痕。清晨的曦光终究沉甸甸地浇进窗格,金红色的光束像实心的纱,灌满整条消毒水味弥漫的甬道。这光照得人睁不开眼,却也给了他们最锋利的荫蔽——凡是光芒劈到的地方,所有看不见的东西,都无所遁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