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止疼针,坐在床边陪我聊了一整夜。”夏晚星的嘴角动了一下,那个动作介于笑和哭之间,最终两个都不是,“第二天早上下班她帮我打了一份白粥。那碗粥三块钱。我欠她一条命,从一碗三块钱的粥开始。”
咖啡馆的音响正在放一首老歌,音量很低,低到只比背景噪音高一点点。歌手的声音沙沙的,像砂纸擦过旧木板的纹路。窗外的江城正在苏醒,环卫工的扫帚沙沙地扫过人行道,早餐铺的蒸汽从卷帘门上方升起来,送孩子上学的电动车在车流中穿来穿去,喇叭声响成一片。没有人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没有人知道一个叫苏蔓的女人正在用一个不可能实现的计划,赌她弟弟最后一点时间。这座城市的早晨和所有的早晨一样,热闹、忙碌、满不在乎,仿佛一切都没有改变。
夏晚星忽然开口:“如果她被抓到了,会怎么样?”
“陈默的人会先到。然后是阿KEN。然后这个世界上就没有苏蔓了。”陆峥语气平静,“但我估计她已经算到了。她的每一步都在把陈默的注意力引到自己身上,她越往东跑,沈知言越安全。她在用自己当诱饵。”
“她疯了。”
“她没疯。她只是做完了所有她能做的事,最后还有一件事没做完。”
“带苏洋看日出。”夏晚星的声音很轻。
“对。”陆峥端起咖啡,对着窗户外面灰白色的天空,说了一句不知道是对谁说的话,“带苏洋看日出。”
九点整,省人民医院住院部十五楼东侧。苏洋的病房里弥漫着一股熟悉的消毒水味,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心电监护仪的绿线在屏幕上有节奏地跳跃,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一声短促的滴滴声。苏洋躺在床上,呼吸机罩住他半张脸,露出来的那半张脸苍白消瘦,颧骨高高隆起,血管在额角若隐若现,像一条浅蓝色的溪流。但他的眼睛是睁开的,而且清澈——在这样一个被药物、仪器和无休止的疼痛浸泡了五年的身体里,他的眼睛依然清澈。
苏蔓站在床边。她没有穿白大褂,换了一身普通的便装,但头发整齐地扎在脑后,用了一根淡蓝色的发圈——是去年生日夏晚星送她的。她正在拆心电监护仪的连接线,动作极轻,比她在急诊科给病人拆线时还要轻。她每拆一根线就在苏洋耳边说一句:“姐带你出去。不怕。”
苏洋说好。他说话的声音很轻,被呼吸机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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