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很久。雨声太大了,淹没了所有其他的声音,江滩上安静得像是天地间只剩下她们两个人。最后她慢慢地蹲下去,蹲在湿透了的地上,双手捂住脸,肩膀开始剧烈地抖动。那个抖法不是哭,是一种被压抑了太久太久终于崩断了的崩溃,像一根拉满了四个月的弓弦在一瞬间断成了两截。哭声从指缝里挤出来,被暴雨吞掉,被江风卷走,消散在灰蒙蒙的江面上。
夏晚星走过去,在她身边蹲下来,把一枚戒指塞回她手心里。苏蔓攥紧了那枚戒指,攥得手背上的青筋都凸起来,然后抬起头,用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看着夏晚星。
“陈默给我的那个手机,”她吸了一下鼻子,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通讯录里存了一个号码,备注是‘王经理’。但那个号码——有一次他打过来的时候我接了,对方没有说话就挂断了,我听到背景音里有货轮的汽笛声。江城的汽笛和别的地方不一样,是双声调的,低一声高一声。那个汽笛声我在江城港听过无数次,不会听错。所以阿KEN的据点应该就在江城港附近——货运码头或者仓储区那一带。”
夏晚星的瞳孔微微放大。苏蔓在这四个月里不只是被动地接受指令,她在恐惧和负罪感的夹缝中,依然偷偷地、小心翼翼地为自己留了一手。这些细节也许不足以一举扳倒陈默,但如果和陆峥那边掌握的情报交叉验证,很可能就是撕开“蝰蛇”防线的关键突破口。
“还有一件事。”苏蔓用袖子擦了一下眼泪,但袖子也全是湿的,反而把脸上的雨水抹得更花了,“上个月陈默让我去你家找你的时候,我在你书房桌上的文件里夹了一张纸条。是一张便利店的收据,背面用铅笔写了三个字——‘有内鬼’。我写不了更多了,因为我怕他们发现。”
夏晚星愣住了。她确实在那天之后在文件堆里发现了一张便利店收据,但她以为是自己在便利店买东西时随手塞进去的,根本没有翻到背面看一眼。那张收据现在应该还在她书房的某一个文件夹里,被压在一沓会议记录下面。
“内鬼是谁?”夏晚星追问,“你知道是谁吗?”
苏蔓摇了摇头。她刚要开口回答,一声尖锐的破空声撕裂了雨幕。
夏晚星的反应比苏蔓快了半拍——那半年在陆峥手下地狱般的实战训练终于在这一刻发挥了作用。她一把拽住苏蔓的胳膊,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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