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用一具面目全非的尸体、一份DNA报告、一个目击证人的证词,让全世界相信一个人已经死了。而他本人还活着——还坐在江城的某个办公室里,每天喝茶、看报、签署文件。”
夏晚星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站起来走到他身边。“你还记得苏蔓档案里的那张照片吗?她和陈默在茶馆见面的那张监控截图。”
“记得。照片里除了苏蔓和陈默,还有第三个人。背景里靠窗的位置,模糊得只剩一个背影。当时分析是路人。”
“马旭东这几天在做影像增强,今天下午刚出了结果。”夏晚星调出手机里的一张照片,放大,递给陆峥,“你看这个背影的左手手腕。”
陆峥低头看去。增强后的图像依然模糊,但能辨认出那个侧身坐在角落里的人——穿深色夹克,戴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左手搭在桌面上,手腕外侧有一块深色的印记。那不是胎记,不是污渍,是疤。他在缉毒行动中被子弹贯穿手腕时留下的疤,形状像一枚扭曲的五角星。陆峥见过这道疤很多次——在警校的浴室里,在格斗训练后的水房里,在自己家里他给陈默过生日倒饮料的时候。
“陈默。”陆峥的声音干涩,“陈默在那张照片里。他在监视苏蔓。或者——”他没有说下去。或者他在跟苏蔓接头,而陈默当时还活着,在苏蔓被灭口之前他可能就已经知道了“幽灵”的真实身份,却没有告诉任何人。他把这个秘密带进了坟墓。或者说,带进了太平间。
“如果他当时已经知道了‘幽灵’是谁,为什么不告诉我们?”夏晚星问。
“因为他不相信我们会信他。”陆峥把手机还给夏晚星,“也可能因为他自己也接受不了。他说过,幽灵是把他从深渊里拉上来的人。他这辈子恨体制,恨他父亲含冤入狱的案子,但他对幽灵始终有一种——他怎么说的——知遇之恩。”
“恩。”夏晚星重复了这个字,声音里带着一种复杂的苦涩,“用恩情控制一个人,比用威胁更可怕。你爸就是这么被他们控制的,所以他假死了十年都没有回来。”
陆峥正要开口,手机震了。老鬼。
他按下免提。
“陆峥,你听着。”老鬼的声音比平时更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你马上出院。去找你父亲夏明远。”陆峥和夏晚星同时看向对方。陆峥用口型问:你告诉他了?夏晚星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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