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有价值。我知道。”他把工作证重新揣进怀里,站起来,直视陆峥,“你放心。我会把他铐上。然后我会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告诉他——你输给的不是我。你输给的是那个你永远没资格提起名字的人。”
陆峥看了他很长时间。然后他没有说“好”,也没有说“我相信你”。他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副手铐,放在陈默手边。那副手铐不是制式的,是旧的,黄铜色的镀层已经磨掉了大半,露出底下银白色的钢。铐子的齿扣上刻着两个字母——CS。
陈默低头看着那两个字母,手指忽然僵住了。“这是我爹的铐子。”
“你爹最后一次出外勤之前交给老鬼的。”陆峥说,“老鬼保存了二十年。这次行动之前,他让我带给你。他说——陈远山没来得及铐住的人,让他儿子替他铐。”
陈默没有说话。他把手铐拿起来,铐子的重量比他想象的要沉,沉得像一个被搁置了太久的承诺。他握住它,齿扣上的字母硌在他掌心,硬而凉。然后他把铐子挂在了自己腰带上。
窗外,江面的晨雾终于开始散了。第一缕真正的阳光从铁皮屋顶的破洞里照进来,落在桌上那张被红蓝色标记画满的江城地图上。陆峥把所有人都重新扫了一遍,然后说了最后一句话。
“从现在开始,到收网之前,所有人的通讯全部走加密频道。备用频道预设三个,代号‘飞鱼’‘海鸥’‘灯塔’。万一主频道沦陷,逐级切换。”
他把记号笔放在地图正中央。笔杆滚了一下,停在一个尚未被圈出的空白位置上。
“七十二小时倒计时。解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