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指尖叩击机柜面板,笃一声脆响,清道夫本能地往声音来源方向转头,陆峥的刀已经出手——快,准,用刀背击打他持棍的腕关节。这一招是老鬼教的。老鬼说过刀的真意不在于锋刃,而在于让对手瞬间失去行动力。那人闷哼一声,虎口酸麻,短棍脱手,还没等短棍落地,陆峥的左手已经接住了棍柄。他身形一闪绕到对方侧后,刀背精准地击中了对方颈后。
那人闷哼一声,身体一软,陆峥伸手揽住他的腰,把他慢慢放倒在墙边,让他背靠着机柜,低头坐在地上。整套动作前后不到十秒。耳麦里又响了:“B区,回话。”
陆峥把清道夫的头套摘下来套在自己头上,对着耳麦模仿原主的声音:“B区正常,没啥好看的。灰尘大得很。”
耳麦那边嗯了一声,没再追问。陆峥把清道夫的耳麦摘下来塞进自己耳朵里,快速搜身——一把弹簧刀、一串钥匙、一个对讲机备用电池,还有一张会展中心的门禁卡。他把弹簧刀和钥匙装进自己口袋,把门禁卡举到机柜的红光前看了看。卡片背面印着会展中心的logo,编号是B-17,权限等级是二级。二级权限能开多少扇门,他在心里飞快算了一遍——地上十层所有展厅、地下停车场、设备间、货运电梯,基本覆盖了会展中心百分之八十的区域。安保组里出了不止一个内鬼。
耳麦里传来另一个声音,语速很快:“C区有异常,线缆被人动过。所有人向C区集中。”
陆峥站起身,往夏明远离去的方向看了一眼——尽头一片漆黑,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了。他压低声音对着自己的耳麦说:“老鬼,我拿到门禁卡和敌人通讯频道。地下三层有至少四个清道夫在搜查线缆,我把他们引开。”
老鬼的声音立刻回过来,依然沉稳:“收到。增援还有四分钟到。别硬扛。”
陆峥没有回答。他戴上战术帽压低帽檐,推开铁门走进了消防通道,一路小跑向C区。脚步声在地下走廊里回荡,快速而稳定。机柜里的硬盘灯还在闪,红色的,密密麻麻,像无数枚沉默的棋子正在棋盘上一次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