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的秋,从来落得无声。
没有北方萧瑟的烈风,只有湿漉漉的凉意裹着江雾,漫过档案馆青灰色的瓦檐,黏在窗棂、衣角、纸页缝隙里。天色是沉淡的灰,像被水汽浸旧的宣纸,压得整座老城安静压抑,连街面的车流人声,都隔着一层雾蒙蒙的距离。
下午三点整,档案馆闭馆清场。
老式挂钟在值班室墙上咔哒轻响,节奏缓慢、规整,日复一日,像从未被外界的风波惊扰过半分。
阅览大厅里最后一批查阅文史资料的老者收拾好老花镜与牛皮笔记,躬身道谢,缓步走出大门。厚重的实木大门闭合,发出沉闷的“吱呀”声响,隔绝了外界所有喧嚣。
偌大的档案馆瞬间沉寂下来,只剩通风管道细微的气流声,还有窗外江风掠过梧桐枝叶的簌簌轻响。
老鬼摘下鼻梁上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