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旭东已经三十六个小时没睡了。
他的工位在档案馆地下二层最靠里的角落里,原本是个档案消毒间,被老鬼临时改成了技术分析室。四面墙上贴着隔音棉,天花板上的排气扇嗡嗡转着,把满屋子的泡面味和咖啡味往外抽。桌上摆着三台显示器,其中一台是张敬之办公室碎纸机缓存芯片的数据读取界面,满屏的十六进制代码像蚂蚁一样密密麻麻地爬着,普通人在这种屏幕前坐不了十分钟就会头晕。他嘴里叼着一根已经嚼烂的吸管,眼睛里的血丝从眼角蔓延到瞳孔边缘,在显示器的蓝光映照下,像是两颗被泡在红墨水里的玻璃珠。
方卉端着咖啡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副场景。她把咖啡放在桌上唯一一块没有被主板和硬盘占据的空地上,然后靠在门框上,抱着双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