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公子……”侯启云刚起了个头，便对上了贺至昀的冰冷阴沉的目光。
很显然，贺至昀半点也不畏惧他。
不仅不畏惧，还有要压他一头的架势。
贺至昀道：“你既怕死，该也是个聪明人。此行回去，若要脱罪，你恐怕还要依仗我。”
侯启云听了这话，胸中一阵气血翻涌，斥道：“小子年轻，怎的这样大的口气？”
“因你瞻前顾后，在景王身上押错了宝，如今为脱罪，便想着讨好瑞王是不是？可瑞王需要你吗？他瞧得上你吗？当时水淹大军，摧毁粮草。你是如何向瑞王讨要粮草的？景王被俘，你又是如何腆着脸登门，搬出兄弟手足的大义，逼迫瑞王出军救人的？”贺至昀一句接一句如连珠炮。
侯启云被揭得一点脸皮都不剩，顿时面上那是青一阵的紫一阵，眼见着恨不能跳起来杀了贺至昀。
但最终，他也只是从喉中挤出了一句：“你不必如此……你直接说吧，你想做什么？你是瑞王的大舅哥。说这话是为瑞王教训我？还是说……”
侯启云顿了下：“你别有图谋？”
他只是被性情拖累了，并非是真的愚蠢，跟前的人将话都说到了这份儿上，侯启云当然冒出了些猜测。
“附耳过来。”贺至昀还稳稳当当地倚靠在那里，只冲侯启云抬了抬下巴。
刹那之间，侯启云觉得自己好似从他身上窥见了一点上位者才有的气势。甚至是一点……皇帝的影子。
转眼便是十来日过去。
瑞王大军走过了沱河，眼见着越发逼近孟王朝的王城……
贺至昀此时也终于抵达了京城。
侯启云不禁回头看了一眼贺至昀，神色复杂。
这个年轻男人……
现如今看起来半死不活的……
但他自己却浑不在意。
这样的人……恰恰是最可怖的。
“可是侯将军？”城门口，有人迎了上来。
侯启云敛住思绪，回头应道：“正是，可是陛下派你在此等候？我等这就速速入宫面见陛下。”
那人却语气冷硬道：“不必入宫，随我走吧。”
侯启云心一沉。
难不成连皇帝的面都见不到，就要被下大狱了？
不该啊！
他按住了回头去看贺至昀的冲动……
侯启云想问问他，若事态没有按他所说发展，他又当如何？
可他知道不能回头。
一个老将，在这时候却在言行举止之中，表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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