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等什么呢？
忍得今日辱，来日再翻身！
彼时京中方才为景王举行了丧礼。
内侍推开门，梁德帝迈步走进了一间屋子。
屋中的床榻之上躺着一个人，乍看像是死了一样。
梁德帝在他床边停住，垂下目光，没有说话。
但床上的人却挣扎着坐起来，哪怕过去这么久，也依旧还是脸色苍白，气若游丝。
正是贺至昀。
“您终于来看我了……”贺至昀垂首道。
“朕也是为了你好。”梁德帝的语气微冷，“景王之死，你难脱干系。你再养上半年的伤，自然无人再留心到你的过错。”
贺至昀应声：“是。侯将军那里……”
“你说你回京途中，侯启云照料你许多，你便想为他求情。但他指挥失利，用兵不当，难脱其咎。朕已解他官职，饶他全家老小性命。”
贺至昀心道可惜。
他要保侯启云，当然是冲此人在军中很有些分量。
将来若要与瑞王对立起来，这样的人绝不可少。
皇帝兴许也是知道这一点，干脆借机斩断了他的念头……什么父父子子……贺至昀压住了心头涌动的冷意。
这时候梁德帝的声音又响起：“你待侯启云尚且如此，对待景王，却怎么下得去手？”
“不同……侯启云是照料我的人。护我性命，算是我的恩人。景王……我说过，我妒忌他，也憎恨他。他拥有徐家为他悉心打算，有婉贵妃为他殚精竭虑，有陛下宠爱他，京中文人拥戴他，无数美人尽揽他宅中……可即便如此，他还要觊觎我的妹妹。他不曾珍惜过半点他拥有的一切。他根本不知道，他能理所应当地喊陛下作‘父皇’，是何等值得高兴的事。”
贺至昀说着话，一把紧紧抓住了床柱，眼底的憎意是无比真切的，尤其说到最后一句，都咬牙切齿了。
梁德帝目光微动，在他对面坐下，反问：“你应当很早就知道，你与薛怀臻不是亲兄妹了吧？”
贺至昀垂首道：“是。”
“怎么还为她生上气了？”梁德帝顿了下，“而且朕记得，你与薛家的庶女更为亲近。”
贺至昀说不清心底是个什么滋味儿。
梁德帝一直在注视着他，只是从头到尾都没想过要将他认回。
他看着他，但却漠视他。
贺至昀动了动唇：“她的母亲死了，她的外家也像躲瘟疫一样躲到了外地。我只是……觉得她有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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