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至昀顿了下脚步：“嗯。”
薛怀如的目光散了散。
她听见贺至昀道：“我以为这些日子你该想清楚了。”
他转过头看着她：“你其实不应当答应嫁去孟族。”
薛怀如：“为何？”
她心底揣着一点希冀。
贺至昀脑中回闪过那孟族王的模样：“……因为孟族王见了你，会失望。”
薛怀如涨红了脸，身子摇摇欲坠：“大哥……纵使你对我再没有了往日温情，又何必如此羞辱我？”
贺至昀冷淡道：“因为你长得并不像薛怀臻。”
薛怀如如遭雷击。一刹间仿佛明白了许多。
之后她又没能再见到贺至昀了。
他好像在劝她，但又好像并不在意她的去留。
此时已经反悔不得……当然也不是完全没有法子。她可以装病，可以自毁容貌……可值得吗？
临出行前，薛怀如又大哭了一场，那些仆妇都生怕她在这样的时候耍性子。
这可是陛下下旨的大事……可不是从前那样，与大公子耍耍性子，大公子还要来哄她的时候了！
好在薛怀如翌日还是将自己收拾好了，坐上了轿子。
丫鬟卷着车帘，双眼放光地对她道：“姑娘瞧见了吗？那后头跟着的那些车队……尽都是归您的东西。”
薛怀如心下定了定。
至少……至少她曾经没有的那些东西，她能拥有了。至少……没有了大哥，她也不必再受委屈了。
轿子一路朝城门口行去。
她身边的仆妇们个个激动得走路都轻快许多。
不多时，却突然又多了一支队伍，他们身后也跟着长长的车队，也许更长些。
那支队伍直直切入进来，与他们走在了一处。
薛怀如心下疑惑，忍不住问行在轿子旁的一个作将军打扮的人：“那些是什么人？”
“县主不必管。那些都是要去往益州的。”
“去益州？”而不是跟她去孟族？
“那些……是赏赐给瑞王的？”
将军皱了下眉，但还是答道：“给瑞王妃的。”
薛怀如脸色微变。
和亲是她，却是薛怀臻得赏更多……
皇宫。
梁德帝问：“人走了吗？”
内侍答：“走了。”
梁德帝道：“朕也是割了肉喂瑞王妃啊……否则要她知道，朕还赏了薛怀如东西，还封她做县主，她只怕气得日日写信来骂朕，还要在瑞王耳边吹枕头风呢。”
从京城奔赴向孟族的这段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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