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和复杂。
他大概也意识到,自己用“旧情”和“道义”试图维系和影响的东西,在年轻人“奔前程”的现实选择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王建国这一手,不显山不露水,却将他试图营造的道德压力场,巧妙地化解于无形。
最受冲击的,自然是秦淮茹。
当小当怯生生地把“柱子叔要出远门学习好几天”的消息带回来时,躺在炕上、脸色依旧苍白的秦淮茹,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随后,是更长久的、令人心悸的沉默。
只有微微颤抖的睫毛,泄露了她内心剧烈的波动。
走了?
在这个节骨眼上,要走?
还是“领导看重”、“光荣任务”?
一股冰冷的寒意,夹杂着被算计、被抛弃的愤怒和绝望,从心底最深处窜起,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精心策划的“病”,她努力营造的悲情氛围,她利用孩子博取的同情,在傻柱这“正当”且“光荣”的离开理由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如此不堪一击!
就像蓄力已久的一拳,打在了空处,反而让自己一个趔趄。
是巧合吗?
不,世界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早不走晚不走,偏偏在她“病”了,院里舆论开始发酵,傻柱明显动摇的时候走?
这背后,一定有人!
是于海棠?
那个小丫头片子,能有这么大的能量,能说动厂里安排傻柱出差学习?
还是……
那个一直冷冷清清、不声不响,却让她本能感到有些忌惮的王处长?
秦淮茹的脑海里飞速闪过王建国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想起他偶尔投来的、似乎能洞察一切的目光,想起他那个同样不怎么与院里人深交、却将小日子过得蒸蒸日上的媳妇李秀芝……
是了,一定是他!
只有他,在部里工作,有能力、也有动机做这件事!
他是在帮于海棠,还是在帮傻柱?
或者,仅仅是觉得她秦淮茹碍眼,打扰了院里的“清净”?
无尽的怨恨和恐慌,如同毒蛇,噬咬着秦淮茹的心。
傻柱这一走,不仅暂时解除了他眼前的压力,更给了于海棠时间和空间。
五天,足够改变很多东西。
等傻柱学习回来,见识了外面的世界,听了领导表扬,心态会不会发生变化?
他和于海棠的感情,会不会因为这次“共同面对”和“展望未来”而更加稳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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